“阿玛!您明明知道儿子有多期待着和额其客一起去送八格格的,为什么要这样罚儿子啊!东莪急得眼圈都红了,罚什么不好为什么阿玛偏偏要用这事儿来罚人嘛!早就做好一切准备挨板子的东莪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不让她出门!这一路上的历练见闻,悠游自在那里是王府这个红墙绿瓦的大牢房能比的。
“哼!受罚你还能挑剔?难道不是什么最痛苦,就最应该拿来惩罚犯错的人吗!不然怎么叫惩罚!你素日里的行径是越来越离谱,对阿玛的话是充耳不闻软硬不吃,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罚!”
“哥、、”多铎想到东莪欢天喜地等着给八格格出嫁送行,一连高兴了好多天了,不忍心的上前来开口劝说。
“你别说话,她今天这个样子,多半是你给纵出来的!”多尔衮制止了想帮腔的多铎,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多铎一顿、收了声儿退到了一边。他心里明白得很:不许出门算什么惩罚,都是嘴硬心软的多尔衮做做样子的,觉得这个惩罚很残忍的恐怕就她东莪一人而已,如果这样还要不依不饶的去求情,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也太丢哥哥的面子了,岂不是让他下不了台。
眼见这个男儿扮相的东莪格格跪在地上无比委屈的掉起泪来,不知内情的人看了很是觉得滑稽。多尔博、叶布舒等人见豫亲王都被碰了一鼻子灰,也都干着急却不敢帮腔。一直侯在东莪身边儿的小德子更是脸都憋红了却哼也不敢哼,摄政王发脾气可是很吓人的呀。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男声:“素闻摄政王驰骋疆场志在四方,今日见了王爷的、、、、格格,可真是气宇轩昂豪迈大方,有其父必有其女啊!虽未亲眼见着格格跃马扬鞭但她策马奔驰的身影臣已然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王爷能成全格格的美意,护送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出关,也是我们蒙古人荣誉啊!”多尔衮诧异的对上一双睿智的眼眸,说话的竟是土谢亲王巴达礼。不禁暗暗心下想到: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他都把自己给看透了。否则,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吧。不舍得打不舍得罚,虽然东莪最最恨自己这样罚她,可在惩罚里,这却是最最算不上什么的了。因着未接圣驾实属对皇室的大不敬!不能不找个方式惩罚一下,而若是来劝的人正好是皇家的亲家,又是被护送的对象,那这个顺水推舟的事儿,肯定是行得通了。可土谢亲王为什么要来做个顺水人情呢?难道他是想表明是友非敌的立场吗?
众人皆看向土谢亲王,都不知道多尔衮会怎么办。不明就里的甚至觉得他多管闲事肯定会被多尔衮给个下不了台。东莪此时是感激涕零的一抹哭的一塌糊涂的脸,充满崇拜的看着这个土谢老头儿,心里当然也是帮他捏了把汗。心想:哎,土谢老头儿,你的好意,我东莪是一辈子记下了,以后需要出兵帮你打打欺负你的小部落之类的小事儿,只要我东莪能混个什么定国镇国大将军的话,肯定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不了解我阿玛啊,哎!他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估计你今儿是要被他给甩脸子了。
结果不了解多尔衮的人,却正是她自己呢。听得沉默了片刻后,多尔衮哈哈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巴达礼!承蒙你这么看得起东莪,这迎亲的是你博尔济吉特氏,送亲的自然由你定!既然你开口要东莪去,我这个做阿玛的怎么好推辞呢,只能说是脸上有光啊!哈哈哈”说罢多尔衮走到东莪身边,厉声对她说“莪儿,你起来吧。今天怎么说也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土谢亲王跟我要人,我不得不让你去了
呀,但闭门思过免不了,今儿酒席散了之后你就到睿德斋的园子里去给我待着,不到公主额驸启程不得出来半步!!”见东莪连连点头谢恩多尔衮缓和了紧绷的面部神情,稍稍温和的继续说。“且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许再胡闹,不许再私自离开,更不准对蒙古贵客无礼!好好招呼着!听到了没有!”话音刚落,但见东莪人都跃了起来,泪痕犹在的脸立即乐得开了花,她倒是时紧时松,收放自如。多尔衮又苦笑着摇了摇头。领着各位王爷大臣绕着篝火围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