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半饷的叶布舒到底是败下阵来,一屁股坐在小德子安置好的凳子上却忍不住开口道:“我没什么!你别忙活了!”“什么没事儿啊,那一本书可是古代文献啊,是阿玛的宝贝,珍藏品呢!竹片串成那么厚一摞,我扔着都费力气,砸着了还没事儿!别动,来我看看。”东莪说着就把人家的腿往自己怀里一拉,噔噔噔三下五除二把靴子给拖掉了。满清人穿的长裤,都用带子将裤脚在髁骨处扎紧,东莪径直手一拉带子一松,再顺势往上一推。叶布舒的小腿给lou了出来。她双手往上一搭,这里摸摸那里掐掐,还不时的抬头望望他的脸问道:“痛不痛?这里呢?不痛?痛?怎么不说话,到底痛不痛?!你什么表情啊,好像痛苦得要死了一样,又摇头又点头的,是痛还是不痛嘛??”东莪那里知道此时四阿哥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你一双嫩手在人家腿上游走,能不痛苦吗。
“哎,不管你了,死活不搭个腔!看着也没什么大碍!小德子,快来伺候四爷穿靴子!”闹了半盏茶功夫,东莪可没太多的耐心,再说确也见着没受什么伤。说罢就站起了身来岔开腿坐进雕花扶手椅里,心烦的顺手拿起椅边桌上的茶杯猛喝了几口。叶布舒如获特赦的呼了口气,待小德子侍候着穿戴整齐之后也走到一旁的雕花椅里坐下,一摸头顶,汗都出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今儿是怎么了?什么叫‘倒霉事一桩接一桩’?还有比当回‘格格’更让你痛苦的事儿?”调整好了呼吸叶布舒扭头看向东莪关切的问道。见东莪窝在硕大的椅子里把玩着自己的辫梢,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了他这话,眼睛朝上翻了好几翻极不爽快的样子,继而又失神的耷拉下眼皮来低低的说:“我阿玛说圣母皇太后要给我指婚!”“什么!”叶布舒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怎么之前都没听说!”
“是啊,我当时也愣了,问了阿玛‘是要我给人家做福晋呢?还是娶个福晋回来?’我阿玛居然还哈哈大笑,气死我了!”
“哪、哪到底十四叔怎么说的呢!”叶布舒心下堵得慌,圣母太后指婚?为何前些日子太后召见自己想要给自己指婚的时候,说到适龄的待嫁格格,怎么根本没提过这事儿。至于他的大婚,可是一拖再拖,借着小时候骑马摔下马来,落下了病根儿还需要调养,已经拖了不少年了。既然他能拖就说明指婚这种大事儿宫里头是会有风声出来的嘛,怎么会突然指婚。十四叔是当朝摄政王,他能一点信儿都没有?!
“我阿玛说、他说、”东莪这样率直的性格很难见到她欲言又止的时候,这节骨眼叶布舒根本没心思去猜测了,急躁的提高声音问:“他到底怎么说的呀!”
“我阿玛说,嫁是肯定得嫁,不过我这么多年来都是被当做儿子养的,需要时间来转变,还有、、、将来指了婚头三年要让额驸住睿王府、、、、、”
心下猛的一沉,天色好似忽然暗了下来,如果十四叔都这样说的话,那说明是真有这事儿了,东莪完全是个男儿家的行头,忽然让她嫁人,这怎么可能,她能接受吗?额驸能接受这样子的福晋吗?!万一,万一额驸万般冷落东莪或者对她不好怎么办?!没人为她想一想吗?!那自己呢!?太后既然现在提出要给东莪指婚,想来这个念头也不是突然迸出来的,少说也会斟酌些时日,那怎么没考虑过把东莪指给自己,自己和东莪不说朝夕相处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她的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接受,也能包容。为什么没人为他们想一想呢!是因为自己额娘地位低,太后怕十四叔不愿意吗?难道真是为这个吗?可好说自己也是个皇子阿哥啊!不行!得回宫去找圣母皇太后问个明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