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马缰原地转着圈四处一望,离家数月的泰博儿奇在颂歌声中清朗的蓝眸蕴起一汪透明的雾来,他的心就要冲出胸膛策马抚慰科尔沁每一棵牧草,他的身体急切的想霸占科尔沁的每一寸阳光。莞尔、他的唇边绽放出一朵无比真切和幸福的笑容,“科尔沁!我们回家啦!哈哈哈哈”听那兴奋的一声高喊,**大白马长嘶一声前脚一抬站了起来。这一喊不打紧,所有队伍中的蒙古人都喊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来迎接的人们也继而载歌载舞的就地圈成几个圈跳起了舞,大有拦驾之势。那平日里自认为豪放不羁是条好汉的东莪哪里见过这架势,嘴巴微微张一个“O”傻在那儿了。
巴雅斯护朗骑马来到车边笑着对东莪说:“公主现在要换乘马了,格格可高兴了吧!草原的媳妇是要自己策马小跑到夫家去的”说罢还风趣的一台眉毛,喜悦笼罩着他,笼罩着每一个人,好似回了家的蒙古人都立刻喝醉了酒一样,兴奋得红了脸庞,快乐得找不到方向。不知是听到可以骑马了,还是被科尔沁人的快乐影响了,东莪忽然有放声呼喊的畅快感!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好的地方,这么、、这么可爱的人、、这么!这么形容呢!哎!反正就是比京城伟大一百倍!比睿王府有趣一千倍啊!东莪这么稀里糊涂又兴奋得不知所措的看看这看看哪,竟是忘了差人牵了她的马来。
好容易驱散了密集的人群,大军继续朝前走去,土谢亲王府在查干淖尔湖边、妙音寺旁。想不到草原居然有湖!自己方才不是在做梦,而是天边真的有湖!东莪骑着小德子给她牵来的大枣马,在这惊艳的梦中没醒得过来。脑海中挤满了:怎么可能呢,太神奇了,太美了。诸如此类的念头。此时的队伍已完全没了先前的样子,除了十六骑骑都尉依旧有序的骑马走在图雅四方,远远护着骑着清秀机敏的乌审马的图雅外。其他蒙古将军都放开来策马在草原上来回奔将,这些狂放不羁的汉子挟着归家的喜悦偶尔朝天放出一声吆喝。吆喝什么东莪自是听不懂,只知道他们真的是很高兴就是了。
士兵和家奴们虽还是保持队形在前进但是早没了之前的肃穆无语,此时整个队伍好像是在京城逛灯会的感觉一样,闹腾腾吵哄哄的。不过东莪可是爱极了这种氛围。只见她一时兴起,双腿一紧,马缰一松朝着前方疾驰了出去。
落日下沉,红蓝相融的天空,交汇处似有一群水鸟飞起盘顶而旋,初秋的风徐徐的吹,一片片及膝的草波浪一样滚动,飞驰的马匹载着东莪好似要升空一般的捷奔,在景物快速倒退中她的意识混淆起来,天上、人间?美好得分不清楚,这样的圣地,若不是图雅姐姐相邀,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合上眼眸迎面感受着草原之风带来的牧草气息,东莪的心遗失在了这茫茫无际的科尔沁。
忽然,一骑由后而上从旁飞快掠过,强风带襟险些惊得东莪摔下马来,这一惊,心中怒火上升,惊人痴梦的是谁!抬头一望此人背影。蓝袍白马,身壮马肥、是他?!心里大大哼了一声:难不成又是你!咬了咬唇东莪一踢马肚飙风悍影的往着那个专门打扰她清梦的人追去。
满以为转即就可赶上的东莪奔将半天也始终和蓝袍白马之人隔着一段距离,虽然阿玛说过不熟悉地形的地方千万不要拖缰狂奔,特别是那些从来未涉足过的地方,可跑马这种令人热血奔腾的事儿,阿玛的教训早被抛诸脑后了,心下一狠,不要命的“啪啪”将马鞭抽响,横冲直闯的射了出去。科尔沁草原并非每一处都是一览无遗的草地。此时又是刚进科尔沁领域还未深入到平坦的牧区,随处可见连绵的丘陵、低矮的山峦。一道倾斜的小丘阻挡着了东莪的视野,蓝袍白马之人眼见着翻过小丘不见了,东莪心下一急用力一踢马肚狠狠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