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西厅大门,走了没几步,借着前方的光亮,泰博儿奇远远的看到叶布舒正厉声质问着蹲在地上的东莪,他怒不可遏的被这景象震撼了:“叶布舒!你个混账,你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在请我的福晋跟我一道,来见见这位不辞辛劳亲自送柬的朋友!”
“东莪!你怎么了啊?”泰博儿奇无暇顾及他的冷嘲热讽,蹲下身去扶着东莪的肩。
“泰博儿奇——”不知道是痛得厉害,还是心里的委屈大到无边,东莪那带着哭腔的一声轻唤拖口而出,这一声拧痛了泰博儿奇的心,也重重拧痛了叶布舒的心。
本来只是想努力的跟她一起面对她的过去,不管她爱过谁,有多爱,那都是过去的事,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并不是堵塞,而是疏通。这大禹治水的道理,平常人尚且懂得,何况是他这样一个有悟性的人呢。
可是她那一惊一乍的态度,避之不及的怯弱,以及不惜佯装生病的伎俩,都无法避免的让他后悔起来。看来他低估了他们曾经的那份感情,也高估了自己的度量。在她终于不肯再走,低下身去的一瞬间,怒火便窜了起来。此时,他更是“啪啪”将拳头捏出了声响,不确定自己还能装多久的君子。
“血???——叶布舒,你该下地狱!”
在泰博儿奇的一声惊呼后,合着他的咒骂,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叶布舒的左脸颊,踉跄着往后猛退了几步,叶布舒无心恋战,被他那句话中的“血”字惹得茫然无措!他扶了墙一把,冲了过来。
小福子惊叫起来:“二位爷、别打了,福晋流了好多血啊!”
叶布舒倾身而上,一把推开了泰博儿奇,他蹲下身来扶着东莪的肩急切的问到:“福晋!你怎么会流血的?”
“那要问你!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干什么?!你闭嘴!小福子快去请善太医!”
“蔗!”
“慢着!把灯笼给我留下!”
“蔗”
借着光亮,东莪那苍白的脸,盈泪的眼,还有那流了一袍子的血心惊胆寒的映入了两个人的眼帘,泰博儿奇一把揪起了叶布舒的衣襟,忍不住就又想狠狠揍他。
无心恋战的叶布舒被巨大的疑惑包围着,东莪乏力的瘫倒在地,她身后kao着的,是那个被自己一掌推开,却阴魂不散的泰博儿奇,这个可恶的情敌不但喧宾夺主的搂着自己的女人,甚至还揪起了自己的衣襟准备再度撒野。可现在她在谁怀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会平白白的流血?!
“你们别再打了....”东莪微弱的声音传来,终于惊醒了他们,泰博儿奇伸手准备将她抱起身来。叶布舒却将灯笼塞给了他:“你给我走开!拿着灯笼,让我来!”
“这将军府、我并不比你陌生多少,你忘了我曾觊觎过很久吗!?”说罢泰博儿奇手上力道一使,已抱起了东莪来。
“你——”叶布舒火冒三丈的怒视着他,却扫视到东莪那忧虑的脸庞,和袍子上那刺眼的殷红,他狠狠的在心间唾骂了一句,捡起地上的灯笼快步走到了前头:“看着路!摔死你倒是好,别摔到了东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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