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爷要不要将她升成妾呢!?”
“死脑筋!你还真急了?合着是你一心想借她拖离苦海来着?你把爷当成什么人了?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了?难道爷有羊肉吃,就不要那猪了?”
“你——你才是猪”
“没规矩,不但失礼、还要骂人、该打屁股!”
随着香儿的离开,叶布舒竟然渐渐恢复了笑意,继而还给她开起了玩笑,东莪眨巴着眼睛,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始终说不上来。他就是这么对待“宠妾”的?香儿跟了他也太冤了,说变就变,没人情味!
不想门外竟然又传来了叩门声,叶布舒没好气的挑高眉毛望向大门:“今儿到底怎么了?谁啊?进来说话!”
“蔗!奴才焦承惠叩见四爷!”
“怎么你也来凑热闹?不是让你们别进来打扰吗,有什么事你先办了不就得了!”
“四爷、不是奴才不愿意代劳,实在是奴才办不了这事儿!领侍卫内大臣亲自送请柬来府,奴才以为四爷该见一见他”焦承惠抬起头来看了叶布舒一眼,复而低下头去说到。
“哪位领侍卫内大臣?”
“子爵大人泰博儿奇”
“哐——”
听得声响,叶布舒和焦承惠都朝着书桌望去,旦见东莪煞白着脸、手足无措的望着滑落到桌上的汤碗。叶布舒的神情阴冷了起来,手一挥淡淡说道:“我这就来,你先奉茶吧”
“蔗!”
焦承惠暗暗摇了摇头,退出了书房,他从小看着主子长大,怎么会不明了主子对福晋的一往情深,可这个福晋啊....她的心思都放在什么上头了?
叶布舒踱步走到了东莪身旁,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饷。临了、他手一抬,将滚动不已的汤碗摆正,低沉的对她说:“跟我去见他吧、人家既然光明磊落来了,咱们也得有礼有节啊。”
东莪不由自主的一震,下意识tian了tian唇:还是甜的。可有谁知道她现在的心境有多苦涩呢。她清了清喉咙怔怔的说:“别、臣妾累了,想回房安歇了。”
“不!客人都来了,先见一见再说!”叶布舒不温不火的抛下一句话,不容分说拉起了她的手。
惊愕的瞟了他一眼,东莪读不懂他眼里的内容,却从他手上的力度领会了他的心念:不容违抗!
庄园处西厅,平日用于叶布舒会客,只要是朝中同僚登门拜见,或是军中下属入府领命,都会在这里得到接见。除了正殿、神殿,这里应该是将军府里最严肃慎重的地方。
小福子在前头拎着灯笼照明,东莪被叶布舒紧紧拽着手缓缓步行于后。在水上回廊蜿蜒的路径上,充盈耳间的蛙鸣受到了闯入者的惊吓,伴着“扑通”的遁逃声于近处消失了,继而那阵阵的蛙鸣又响在了别处。恨不得永远也走不完这弯来拐去的回廊,东莪渴望着能跟那些自由自在没有烦恼的蛙们一起逃开。
侍卫房、西马圈、随侍处,擦肩而过的这些院子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庄园处越来越近了,东莪似乎感到浑身滚烫,肚子阵阵抽痛,难道精神上的折磨已经超出了思想能承担的负荷,继而统统转移到了身体上吗?她娇喘不已、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感到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叶布舒的心也越来越沉重,他头也不回的用力拽了拽她的手,好似她是自己牵着的一匹马一般,连催促都懒得出口。
“爷——”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转过身去,没想到她竟然佝偻着身子,渐渐的蹲下了身去。叶布舒的脸阴云密布:她又要装病了吗?因为她害怕面对?她害怕在自己面前泄lou了对他的爱意吗?
这猜测和疑虑重重刺痛了他,让他感到乏力得厉害。小福子拎着灯笼折回来查看:“四爷?”茫然中却见到主子直愣愣的站立着,漠然的俯视那蹲下身来的福晋,俩人一站一蹲,好像凝固了一样,在夜色中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爷...很痛...很痛...”
“爷问你到底怕什么!既然你私下能见他,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和爷一起会一会她?!”
庄园处的西厅近在眼前,叶布舒拉高的声线,终于让端坐于此的泰博儿心生疑窦的站起了身来,他垂下眼帘一思量,急忙撩起袍摆朝着声源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