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莪见这干胳膊肘往外拐的奴才这般的“趋炎附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鼓起了腮帮子,金刚指空戳了半天却被叶布舒拎着后领轻轻一带给扔进了房。
心情大好的叶布舒一边松着马褂的盘扣一边来回的踱着步环顾着房内的陈设,嘴里还轻轻的“啧啧”有声:“焦承惠真不错,合着爷怎么跟他说的他都怎么有模有样按着爷心里的意思给归置妥当咯!”
一人说话两人听,领会的意思就大不相同。东莪缩着身子愣在角落里警惕的望着他心里犯了嘀咕:感情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卷土重来,怪不得置备物件时焦承惠跑上跑下的愣是没让她操过心!
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耐得下性子慢慢跟他瞎搅和,只求快快惹毛了他好找个借口回娘家。心下一急东莪脑袋一片空白的冷冷说“爷!还是回舒云阁吧!臣妾怕你乍一过来住要认床,耽误明儿的早朝可不好。”
“恩,有福晋在怎么会认床.....”叶布舒若有所思的一屁股坐在了**说。
东莪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明着赶他走也不生气?怎么今天脾气那么好!?接下来该怎么刺激他才好?左右溜走着眼珠,绞尽脑汁的回忆从前把他惹毛的档案,心一横清了清喉咙说:“况且,这里屁大点地方一人住倒还合适,两人在里头转悠还真嫌挤鼻子撞眼儿的窄得厉害,哪像我在家里的时候......”话到这儿,心里还是胆怯的只递上了个话头,后面的没敢讲完,不过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后面的意思是什么。
听得室内静了静,又紧张又兴奋的感觉涌了上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发脾气,不过根据经验来说总不至于打人吧。东莪抬起眼帘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差点没让她晕过去,叶布舒单手枕头的已经斜斜kao在kao枕上睡着了。
“锦儿、绣儿!”
“来了,——福晋怎么了?热水来了,等急了吧,都怪——”
“得、不是为那事儿”
两个丫头听得她大呼小叫,还以为是动作不够麻利她又要叨絮人了,一起挤进屋来却见姑爷小嘎子似的偏在枕头上就呼噜呼噜睡着了,面色潮红潮红的怕是酒劲儿上了头,东莪恶狠狠的站在屋中央金刚指端头向床,张着嘴后面没音儿,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两人仔细注视着她听候她差遣。
东莪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唤她二人进来是想说:“把这个酒鬼给我抬出去扔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是不敢再是也不忍,且说她们两人也抬不动,但是大大的不甘在折磨着她,此时她面色变幻的时而想招呼小太监们进房来将叶布舒抬出去,既然他醉了是不是可以合计着溜回睿府去问个究竟;时而又怕叶布舒这个相对自己来说“老jian巨猾”老狐狸根本是在装睡,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偷偷跑回娘家,以他现在无赖得可以的德行,要是在阿玛哪里闹腾起来,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听得她痛苦万状的大叹一声:“唉——快去舒云阁把这个酒——把四爷的被子抱来,我让他睡!就知道喝酒,喝了便是跟摊泥一样!”
“啊,可是福晋、咱们这儿有多的被子啊、要不要”绣儿迷糊的望着东莪,原来吓了她们一跳的召唤,就是为了一床被子啊。
“拿他自己的好了,省的沾些酒味在我被子上,快去快去。”看东莪焦虑的将两撇秀眉拧得跟麻花一样,绣儿只好福福身赶紧回转身奔舒云阁而去。
锦儿伶俐的定睛看了看她,走近床榻招呼了她一声说:“福晋快来,咱们先把四爷扶上床,安置他睡下了再说吧,奴婢给四爷泡的参茶怕是今儿白白泡了,待会儿把福晋那杯热一热给福晋暖暖身子吧。”说罢动手解起叶布舒马褂上剩下那些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松开的盘扣来。
没好气的瓮声一哼,东莪讪然上前同锦儿一起推起叶布舒的身子,刮羊皮一样没好气的将解了扣的马褂胡乱从他后背给扒了下来。临了往床边上一扔不愿再动的耍赖瞅了瞅锦儿,回头一看主子站在一旁观战,似乎带着下面的就交给你了的神情,锦儿立即不依的朝她一努嘴说:“福晋快来啊,你现在可不只是在燕赤阁里当格格了,你得学会伺候着你家的爷啊!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