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多尔衮不置可否
“那——还有其他可能?”多尔博似乎感到父亲并不是太倾向于这种猜测。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近了,父子二人抬起了头,都估计着怕是叶布舒来了。果然,片刻之后恭敬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叶布舒那干净的声线轻扬门外:“让阿玛久等了,儿臣叶布舒请见阿玛!”
“四哥别这么拘礼了,快快进来!”多尔博性急的不等父亲发话便急忙走过去“嘎”的一声拉开房门迎了叶布舒进来。
“莪儿怎么样了?”多尔衮眉头紧蹙的端详着他,叶布舒立即拢手回到:“回阿玛的话,托阿玛的福、太医已处理好福晋的伤口,眼下福晋已经服了药睡下了!”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多尔衮失笑的暗暗叹息:这个叶布舒啊,看似温文有礼却处处把东莪把得很紧啊,听他一口一个‘福晋’,是不断的在提醒自己如今他已堂而皇之的成为了东莪的第一负责人,自己这个阿玛是得退而次之的作为第二咯!不错,这样藏而不lou的强势不正是同某些时候的自己很像吗!?多尔衮郑重带上了认可的表情一抬手让儿子和女婿都落了座。既是这样家里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密不可宣的会议便能不负所望的有个好结论吧?!
“叶布舒、提督九门步军统领及右翼参领我已差他们不可对外宣扬此事,并且未亲自面议便遣退了他们,想必你的总管已告诉了你吧?”
“是!儿臣已经得知了。”
叶布舒不是没有疑虑,不过他的性格却是比多尔博深沉太多,多尔衮细细将他看来,丝毫没在他平淡从容的脸上发现任何情绪,只能从他的眼中能看到他没有刻意隐藏的询问,再次认可的一笑多尔衮开了口:“叶布舒,想不到把东莪嫁给你竟带给我这么大的安心。”
“.........”
“.........”
多尔博和叶布舒哑言的一愣莫名望向了多尔衮,感情这跳跃的弧度也太大了吧,是从哪个山头蹦过去的?
“呵呵.....”多尔衮失笑的闭了闭眼,继而开口说到:“我思前想后,近期朝中风平浪静,各党各派均安常守分,若说是肃亲王的余党——”做岳父的稍稍一顿,定睛看向自己的女婿,只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耳凝听丝毫没有浮现尴尬之情便继续说到:“也并不是没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样大的风浪很难为一个死人而xian....”
叶布舒一动不敢动的愣了,岳父太直白了,这是对他的信任还是考验?“各党各派”?难道目前不是只有皇上能和他称为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吗?还能有什么党派敢出来同摄政王叫板?!“风浪不会为死人xian”?!那为活人而xian的风波,难道不是暗指此事同皇上有关?
多尔博已经按耐不住的穿起了大步来回的走,透过他魁伟的身影,若隐若现的观察着多尔衮的神情,叶布舒心里没了底。
多尔衮瞄了二人一眼,心绪缭绕了起来:自己一直以来做出的这些不断让步,到底是为了大清的将来,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或者他的后路已被斩断,只能一直往下走?就如大哥阿济格所说自己断不该走上辅政这条道路,也如范大人所说,到了今天若再引起八旗的混战恐怕危及的就是新建立这个帝国的稳固,较之从前的危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尔衮伤神的闭上了眼。如今他只盼福临快快长大才能结束这骑虎难下的辅政之路,可是他的那位故人也是他最强劲的对手是绝不会安分的等着他双手将皇权奉还的,是不是女人都小肚鸡肠且多疑狭隘?为什么不能相信他?
儿子女婿都不敢轻易接话茬,斟酌一番后多尔衮还是单刀直入的将自己的看法毫无顾忌的说了出口:“前些日子婉拒了内大臣和太后加封我为‘皇父摄政王’的提议,我想多少和这个事扯不开干系”
“怎么可能,阿玛拒绝了这封号是礼让谦和之举,何以引来....”多尔博紧紧拧起了眉头转过身来不解的看向父亲。
“阿玛、您想让儿臣怎么做?”叶布舒凝重的抬起了头,不明白多尔衮到底想告诉他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