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着院落,瞥见他正两手抱头望着自己,那色迷迷的眼神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东莪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随着婢女们进了房去。
合上偏厢的大门,在这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她乏力的将自己丢给了那一桶幽凉沁脾的水,水面漂浮着的花瓣带来了淡淡清香,这一切终是让那紧绷的神经稍稍得以了放松。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却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和羞耻折磨得她快要窒息。
受伤害的是她,藏着掖着害怕被人知道的也是她!可是不瞒着能怎么办呢?这么丢人的事情,就算是告诉家人也开不了口啊!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这状怎么个告法?!阿玛这么精明的人一定不会只听一面之辞,在他的盘查下;泰博儿奇、硕塞、挂名夫妻这些荒唐事都会被揪出来。
“噢!要命呐!”趴在桶沿上耷拉着脑袋,又想起这些让人心烦的事,东莪胆寒的低呼出了声。所有的委屈都只好死命堵在了胸口。
叩门声起,叶布舒那阴魂不散的声音钻进了门缝:“福晋——”
“你别进来啊!”
“爷进来干嘛?你紧张什么!”
“我...我...我”
“善太医来了,你别磨蹭啊,快让锦儿绣儿给你更衣!太医在厅堂等着呢”
那美好的独处就这样不情不愿的结束了。婢女们抱着干净的衣物小心推门而入。锦儿笑意盈盈的替她擦干了身体、将嫣红的一袭常服披上了她的背:“格格、四爷请太医来做什么?难道格格回家去吃坏了肚子”说罢她带着轻松的笑意,朝着东莪眨了眨眼。
听罢此话,心境凄凉的东莪鼻子酸酸的浮起了泪花:“当然不是!你们都胳膊肘往外拐,我....我....”说着说着,那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见状两个丫头吓了一大跳,绣儿立刻收起了笑容问到:“格格怎么了啊?咱们哪能不向着您啊!”
“没事!别问了。”
“格格,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回了家四爷还敢欺负你不成?”锦儿担心的看着她,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泪,哪知道这句话一问出口,东莪随即嘤嘤抽泣了起来。
不过闹了半天,她却是半个字也没说。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啊!她是有苦难言,也不敢言呐!真是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