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见轿帘被xian起了一角,两包油腻腻的东西塞了进来。她愕然的美目圆睁迷糊不已。
叶布舒终于不耐烦的探头进来看向她:“怎么不接?”,唐突的面对面,东莪愕然的扫了他一眼之后,立刻转过了脸去。
“福晋确定不要?那爷只好赏给头等和二等辖了?”
“是什么嘛?”这萦绕轿中的熟悉香味,让她饥肠辘辘的咽了口唾沫,不过她实在恨自己经不起**的搭了腔。
“会-仙-居!炒肝!”话完叶布舒没好气的“啪”一声用力将两包油腻得一塌糊涂的纸袋扔到了她身旁,放下帘子抽身而去。听他那邪恶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彻轿外:“福晋....昨夜受苦了.......爷给慰劳慰劳!”
“你!你怎么不去死!”
在那一声让旁人下巴掉落的怒骂中,一行人穿街过巷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眼泪婆娑的狠狠啃着炒肝,东莪被矛盾的情绪疯狂啃食着。不过佛为一炷香,人为一口饭。昨夜惨绝人寰的遭遇、今日提心吊胆的午膳、加上刚才的一番惊吓、眼下断了香火的五脏庙快成废墟了,有得吃就吃吧!哪里有皇子福晋被活活饿死的道理!
一阵策马加速的蹄声从耳畔飘过,杜尔顺的声音在前头响起。闻声便知府邸就在眼前,二等辖的通报有效的止住了她狠狠泄愤的啃咬:到了?怎么办,这下要怎么躲才躲得开?
容不得她考虑更多,轿已稳稳被放平在地。叶布舒那罪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杜尔顺,你去请善太医来府。”
“四爷?善太医?可是....”
“让你去你就去!”
“蔗!”
东莪怀抱着炒肝,紧紧盯着轿帘。不明白这个疯子请太医要做什么?!只是强烈畏惧着走出轿去,光天化日的和他面对面。
“福晋走不动了?”带着一丝询问,叶布舒终于xian起了轿帘:“要不要爷抱你进去?”
东莪诧异的抬起头来,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看他蛮认真的神情一点没有轻浮的样子,不过不管他现在看起来有多正经,他的恶劣行径都已铸成了事实,他全身上下都带着暴徒的味道,既可怕又可恨。
扇着两排黑黝黝的睫毛,东莪撇开他的搀扶径直下了轿。怀里自然还抱着她的炒肝。在睿亲王府里死撑着的意志,竟然于这“贼窝”大门前轰然倒塌。她紧紧蹙眉咬着下唇,望着里头那一片生机勃勃的花红景绿,竟然有嚎啕大哭的冲动。
“福晋?”
“你——走——开!”
“爷是想提醒福晋,你别这么抱着油纸袋!宁格格的衣裳可全完了啊!”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得了,小德子把吃食给福晋拿着,大热的天咱们别在门前磨蹭了!”说罢叶布舒将东莪怀中的油纸袋接过来递给了小德子,继而竟然拦腰将她一抱、在她惊恐的瞪视中迈步走进了府邸大门。
“你要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再让你这么磨蹭下去,咱们连人带马都快让日照烤成干货了!”
“你放我下来!”
“快到了,别吵!闹心”
看他沉下了脸,东莪凛畏的住了口,却不得不用手遮着自己的额头躲避奴才们面带喜色的取笑:他去死吧!大白天也来欺负人了!都怪自己从前瞎了眼,这样的暴徒也能被称为“谦谦君子”?他哪里像君子了?!早知道,从前连兄弟也不跟他做!
环抱佳人,叶布舒轻轻抬腿一踢,苏勒居的院门开了。不等东莪开口,叶布舒稳稳将她放了下来朝着婢女淡然吩咐到:“锦儿,去准备木桶,福晋要沐浴。”
猛然抬头瞪着他,东莪心里颤巍巍的打了个激灵:他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却见他好整以暇的又差人备了些吃食,悠哉的躺在树荫下的凉椅上说:“额里、你去府邸大门候着,善太医来了领他上苏勒居来!”
怔怔望着额里领命而去的身影,东莪这才迷迷糊糊的搞明白,原来这太医是给她请来的!心念一转她的脸又绯红绯红的唱起大戏来,感情他也知道自己干了件蛮横的暴行,眼下害怕出什么纰漏,竟然大张旗鼓的请太医来诊治,那不是活生生的丢她的人吗!他简直混蛋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