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和哥哥道了个别、她搀着大夫人也离开了。哈斯临走前投来的一瞥,让东莪察觉出了端倪。叹了口气,她冲着泰博儿奇礼貌的抬了抬手:“走吧、大人!我送送你。”
夏日的凉风悠悠,憧憧树叶经由撩拨,挥散出了清新的气息。从第一次在别苑里铆上劲儿,他们已经历经了四载春夏。东莪默不作声的走在他的身旁,惋叹这四年间发生了太多事,多得像历经了四百年那么长。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树影之间,朦朦胧胧中若即若离;**、分离,再**、再分离。就像是他们人生的缩影一般,生动的将两人悲情的故事,勾勒出了轮廓。
“怎么不出声儿?”
“你说呢?”
“我已经不够了解你了,你长大了、变了。”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让我想起了他。”
“谁——叶布舒?”
“.........恩”
“你爱上他了吗?”
“你说呢?”
“你——变狡猾了.......”
“有吗?或许吧!人都会变的。”
“为什么躲着我?”
“你刚才为什么要故意给我难堪?”
“——刚才?我没有啊!”
“你不但当着所有人的面直呼我的名字,还毫不掩饰你眼中的纠结和不甘,你以为睿府的女人都是傻子?我告诉你!我阿玛身边的女人都不会是傻子!你这么做,简直是在害我!”
“对!摄政王的各位夫人都很精明、特别是你的额娘——”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我接近你吧。”
“那当然!儒教国汉化很重,她很传统的。你不是她的女婿,她怎么会愿意我跟你多接触。”
“她是长辈,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可你为什么要不断将玛索抬出来说事儿?”
“‘说事儿’?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再说了、我是迫不得已才以此提醒你,免得你又做出什么让人侧目的事。”
“我叫你的名字也让人侧目了?”
“泰博儿奇!你醒一醒!咱们俩不比从前了,我现在得称你‘子爵大人’,人前你也得喊我一声‘四福晋’!你横冲直闯的性情让我感到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
泰博儿奇停下脚步,侧转身子拉住了她的胳膊。月光拂过他刚毅的脸庞,那幽蓝的眸子透射出了魅惑的光,东莪对视了他一眼,赶紧别过头去,摔开了他的手:“你再这样,我永远都不会见你!”
“别、我错了!”
“不许说这句话!”
东莪猛的转过身来打断他,胸脯起伏起来。泰博儿奇只呆滞了一秒,随即苦笑:“怎么?又让你想起他来了?他冷淡而生硬,也会这么直白的跟你认错吗?”
“别说了!咱们难道不能回到各自的轨道上,让彼此都轻松一点吗?”
“你这话应该对叶布舒说!是他抢了我的爱人,真要各回其位,那么你该回到我的身边!”
“泰博儿奇!!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如果这次他在湖广——”
“好了!别说了!你不是他的兄弟,就算他不在了,也轮不到你!”
“如果他曾将你托付给我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不会这么荒唐吧!?他跟你提过这个事?”
“东莪、我并不想他死,不过!既然他开了这个口,那么我便会做这种打算。如果‘子爵’没有资格逾越‘妻寡嫂’的风俗,那么蒙古亲王呢?会不会更接近一点?更甚至、汗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