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德浑??”叶布舒讶异出声,旦闻硕塞更为讶异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带了二等辖一同前往?兴许他不是冲着英亲王的事儿来的??”
东莪不由自主朝前走了两步,叶布舒上前替她拢了拢大氅:“福晋最好是回房去!看来爷今日是公务繁忙,要耽搁一些时间了。”说罢他也不等东莪出口应承亦或反对,径直迎向了大门。
一前一后两顶轿停在了门外。勒克德浑下得轿来,和叶布舒相互拢手寒喧着,神色中颇多凝重和悲痛,不过却并不匆忙,看样子他果然不是为了英亲王而来。
后面一轿的轿帘一xian,随行太监扶着一个温润如水的女人下了轿,叶布舒定睛一瞧,宁古塔梨花带雨,还在抹泪。
他顿时明白了勒克德浑的来意,他是陪同妾室到将军府安慰东莪来了!心下一沉,他庆幸没让东莪走出大门,立即神色焦急的拦住了这对夫妇:“勒克德浑,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是什么,不过——”
两轿同行的随行人员颇多,府邸门外难免嘈杂。东莪站在府内的台阶上左右张望却久不见叶布舒进来,她不顾硕塞的阻止径直走到了门口。
宁古塔尚未听明白叶布舒的意思,不过看来似乎妹妹极有可能还未得知姨夫病逝的噩耗,她后悔万分自作主张前来探望。
不过、当东莪那张比雪还白的脸庞出现在府门口时,显然一切都晚了。姐俩凝视着对方,有一些悲伤在发酵,有一些怜爱在蔓延。东莪怔了一会儿,夹着哭腔爆发了。
“姐姐、连你也来了??你们一个个神色严峻的跑来将军府,是不是我阿玛出事了?”
“福晋!你别激动,咱们先回房吧!宁格格不过是碰巧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而已!!”叶布舒箭步上前,扶着那一副打着抖的肩膀,感受着她的惶惑和悲凉,甚至让他这个大男人也酸了鼻腔。
勒克德浑一愣,随即和宁古塔随声附和起叶布舒来:“就是就是!咱不过是给你捎了些白山野参来!别急坏了身子!”
东莪将众人来回扫视了一遍,内心的不安大到了无边,她怀揣着极悲的预感两手一抬拽着叶布舒的衣襟,眼泪如雨下:“爷!臣妾就想听你一句明白话!我阿玛他到底怎么了?你可以不说,臣妾不逼你!不过臣妾不能保证明天一觉醒来你枕边的人还在不在!!”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被东莪的“恐吓”闹得七上八下起来,叶布舒深知她的性情,虽然不至于如众人以为般要去寻短见,但她绝对会不顾一切策马奔向喀喇城求个明白。
他心乱如麻的在寒风中垂下头来,抵着她的前额轻轻摩挲:“你就不能再给爷一点时间吗?”
东莪凄然泪下抽泣着说:“臣妾等待了太久了,爷走了这一月有余,臣妾天天食之无味、夜不能寐,爷若再不给个明白话,臣妾恐怕会疯癫的!阿玛到底怎么样了,爷你就快告诉臣妾吧!”
叶布舒深深闭上眼眸,竭力搂紧了她:“福晋、你得答应爷,任何情况下都要向一个爷们儿一样坚强!”
东莪浑身一震,紧绷了起来,气若游丝的铿锵吐lou:“臣妾办得到!”
“阿玛他——已经过世了!”
语音一落,整个世界开始坍塌,她身旁的景物霎时模糊,为了不让自己失声痛哭亦或晕厥,为了她亲口应承的话能付诸实现,她紧紧咬着下唇,殷红的血一滴滴掉落在洁白的大地上,在这一副温暖的怀抱里,断了翅膀的她,好在落入了柔软的巢中,不至于粉身碎骨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