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继诚匆忙入府,望闻问切一番折腾,让人意外的带起笑容来。他对着叶布舒欠了欠身说道:“恭贺四爷,福晋有喜了!脚肿是正常的,奴才会给福晋开一些消肿和保胎的药方!四爷可以放心等着当阿玛了!”
“什么?”
“啊——”
两人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声,呈白痴状。叶布舒老成持重好歹是很快镇定了下来,东莪的脸色变了又变,终是顾不得颜面,久旱逢甘霖一般瘪着嘴稀里哗啦掉起泪来。
可想而知善继诚此行悲喜交加的心情;喜的是他为主子带来了天大的喜讯,悲的是面对四福晋豁着嘴的哭泣,足以让他生出夺门而逃的冲动。能将喜极而泣演绎得跟家变一般,恐怕只得这位四福晋能做到。
善继诚功成身退被福德二位公公送出了府去。叶布舒两手扶膝的端坐床沿,偏头愣了半饷,忽然起身踱起了步来。
跟着他走马灯似的身影晃荡着脑袋,东莪吸了吸鼻子问到:“爷、你想到什么了?”
“又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别又是过眼云烟呀!这次总不该再生什么事端了吧?”那边厢的回话,似乎更像自言自语。东莪闻言忧患意识加剧,惶惑不已的说到:“是呀!可不能再出岔子了!若是再有什么差池.......!”
“不会不会!不是有点金——有太后赐的良方嘛!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听说那是专克麝香的,又没说能保胎!臣妾要是....要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恐怕就是这对宗室夫妻此刻的心情写照,东莪说着说着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知用“老来得子”形容叶布舒的心境会不会太不厚道。不过硕塞的嫡长子都已经六岁了,就皇室而言,兴许用这个词不会太过分吧。
他念念有词的一会儿闭眼想想,一会又张眼将东莪瞧瞧,整个就一准阿玛心潮澎湃的模样。
“给她取个什么名儿呢?”
“这不有现成的吗?‘苏尔登’啊!”
“那怎么行,得换一个!”
“为什么?”
“因为.........不为什么,爷就想给她重新起一个名儿!福晋——你说叫‘穆丹’好不好?”
“好什么啊?那是女孩子用的名字啊?!”东莪黑黑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眨巴着眼立即投了反对票。
从天而降的喜讯让他晕乎乎的乐了半饷,愣是把媳妇儿给忘在一旁了。他撩了撩袍子坐在了床沿边:“福晋、你看爷都给乐昏头了,把你忘了。你说她叫什么就叫什么,爷都听你的。”
听罢此言,东莪咧嘴一笑:“好!那就叫爱新觉罗苏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