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呀?”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爷没良心!谁愿意让当家的纳妾啊?!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可臣妾担心爷的爵位没人袭,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没想到爷一点也不领情!!只会大呼小叫的喝叱人!!”
“哦——”叶布舒咧嘴笑着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呀!爷还当是福晋觉得一个人在府里太寂寞了呢!”
“没个正经的!还有心思说笑呀?臣妾心里急啊!爷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后代,这不、、、这不是丢面儿的事吗?!”
“面子、面子!怎么又傍上面子了?!合着你这一辈就为了那张面儿活着?!”
“面子里子都没啦!爷、臣妾怎么就怀不上了呢?是怎么回事儿呀?”东莪说着说着就哭丧着脸摇晃起叶布舒的胳膊来。那边厢被她拨弄得跟个板琅鼓似的晃荡了半饷,一伸手按住了她的肩:“我说姑奶奶,你急什么呀!爷不曾埋怨过你吧!再说了、这不是返京才两个多月吗?你当爷是种马呀!!”
听罢这极不适宜的形容词,东莪讪然瞪了他一眼:“屁!臣妾什么时候当爷是种马了.......尽胡说!”
“那不就结了!好了好了!爷让丫头们给你打水去。”
“——恩。喂....”
“怎么啦?”叶布舒刚起身走到门口,便给东莪叫住了,他不明就里的扭头打量着她,只见她翘高了脚,不知道要干什么。
“鞋好紧!!”可怜巴巴的指了指紧绷绷的旗鞋,她扇了扇睫毛。
“你让爷给你拖鞋啊??!”
“算了,甭理臣妾,爷去吧。”叶布舒拉高的声线让她立即收回了抬起的脚,脸一沉自顾自摆弄起来。
叶布舒扫了天花板一眼,扬了扬眉毛回转了身去:“得!爷给你拖!”
他抬起她的脚轻轻将鞋一拉,不料鞋子太紧竟没拖得下来。再用了用力还是不行,他眨巴着眼愕然起来:“福晋、这鞋是你的吗?”
“是呀、、、”那边厢挺纳闷也挺委屈的。
“那怎么跟偷来的一样?”
“........臣妾怎么知道,穿的时候就挺勉强的,但还不至于让人难受,后来就越发紧了,撑得一双脚生痛!”
“那怎么也不见你吭个气儿呀?”叶布舒疑虑的拧起眉头用力将鞋一拉,好歹是拖了下来。东莪吁了口气:“哪有让臣妾吭气儿的余地啊?!爷不是凶巴巴的在跟臣妾争执吗?”
叶布舒将手里的旗鞋一丢,开始跟另一只鞋奋战起来:“那怎么能叫争执嘛?!那不是爷心疼福晋吗,你哪能做得了主张老爷纳妾的贤妻,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臣妾怎么不算贤妻了?”东莪抡圆了眼睛一用力,鞋子更紧了,她不由得眉头一皱,痛得呼出了声:“这该死的鞋,怎么跟紧箍咒一样、它把臣妾当猴儿啦??好痛哦!”
叶布舒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她这又是犯的哪门子毛病,有些担心起来。他想方设法将这只鞋也拖了下来,定睛观察了一番大为不解的说:“果然是肿了,而且肿得很厉害!”
“是吗?”东莪慌张的眨了眨眼,急忙将脚翘得老高仔细观察:“怎么回事儿啊?”
“爷又不是太医,怎么知道!”叶布舒说罢站起身来,毫不犹豫走出屋子吆喝到:“小福子——”
小福子应声而出,从下人房猫腰跑到跟前来领了命,速度朝马圈跑去。
门声“嘎”的一响,他刚合上大门,便听到东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为这点小事儿,半夜去请善继诚,这合适吗?”
皂靴踩在板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脚步声不如平时的稳健,好像带着一些焦躁。门帘被xian起一角,lou出他故作沉稳的脸。
“怎么不合适了!?福晋的毛病委实多,这事儿含糊不得!别疏忽这些小征兆,还是求个安心才好!不过善继诚有福晋这样的主子,也真够倒霉的,眼下也只能让他跑一趟了,不然那七上八下的怎么睡得着!”
“.........”东莪被他埋汰了一番,气不打一出来的瘪了瘪嘴,揉着脚板儿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