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他,就连东莪也迷惑不已,散席后趁着空档悄悄和叶布舒咬起耳朵来。
“爷、二十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啊!值吗?”
“当然。”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你就不能回家再问!?”
“——哦。”
鼓着腮帮子答应了一声,东莪讨了个没趣儿不作声了。席后女眷纷纷前往内院搭好的戏台听戏,爷们儿们往茶坊的方向走去,郑亲王好静,茶余饭后下下棋便是最大的娱乐。
东莪自从在子爵府里尝到了苦头,再也不敢随便听戏,便推说酒饮得太多,独自朝长廊的八角亭走去。
虽说是托辞,不过酒量还不错的她此时倒真的有了几分醉意,单手撑着额头在亭中假寐了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脚步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头看到了硕塞。
“四嫂找臣弟有何事?”硕塞笑眯眯的俯视了她一眼,一撩袍子大胆坐在了她身边。
“我找你?没有吧?”
“没有?四嫂何必忌讳,你既然将臣弟当成自己人,臣弟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你胡说些什么啊?”
东莪被他的话一惊,急忙跳了开来。硕塞沉下脸来,似乎有些不悦:“如果四嫂后悔了,臣弟就当没见过那张纸条。不过臣弟实在不明白,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四嫂变卦也变得太快了吧!既然没想好,何必多此一举?!”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纸条??”东莪背上冒出了冷汗,几乎怀疑硕塞是在无中生有,想要凭空栽赃她。
“你既然都已经跨出了那一步,就应该相信我才对!你放心、那张纸条已经消失了,你此时的处境可说是绝对的安全!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对不起,硕塞!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郑亲王他们都在茶房品茗下棋,你应该去找他们寻乐子,而不是在这里捉弄我!!”
“捉弄?谈何而来的捉弄?难道不是你派人给我捎的纸条吗?”
“什么纸条?谁办的差?”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一身轿夫行头,我以为你是府上的轿夫!”
“荒唐,轿夫当然侯在马圈,怎么会替主子传信儿?!纸条上说什么了?”
“这——我以为........你是故意......”
“得!纸条上说什么了!?”
“你当真不知情?”
“我骗你做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快说!”
“原话很短,只有十六个字:‘草原情长,可惜渺茫,如今泄lou,我心恐慌!’”
硕塞话未落音,东莪便面若白纸的打起了冷噤:到底是谁在搞怪?这十六个字精简明了,说的就是她和泰博儿奇的事。难道是玛索吗?也不可能啊!她就算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没能力渗透这老jian巨猾的郑亲王吧!?这可是在郑亲王府里啊!
硕塞忽然感到事态有些不一般,他凝重的审视着东莪的表情,突然站起了身来:“不好!”
东莪心里一惊,正想问个明白。黑沉沉的远处两个人影晃动而来:“爷今儿是怎么了啊?有话不能在家里说吗?给折腾得!”
“福晋别抱怨,指不准五爷想让您重温旧梦找找当年的感觉呢!”
“去!死丫头尽胡说!叫爷听见了该掌你的嘴了!
听对白显然是五福晋那拉氏带着贴身丫头朝这边走来了。硕塞拧紧眉头一顿,朝东莪做了个“嘘”的姿势,隐入了长廊后的树丛中。东莪七上八下的心里打着鼓,抚了抚袍面儿故作镇定坐了下来。
转念间那拉氏已走到了跟前,借着丫头手里的灯笼她大为意外的一震:“四嫂??你——你怎么在这儿?!”
东莪佯装惊异的微微一笑:“弟妹、你不是听戏去了吗?怎么........”
“我、我恐怕是昨夜着了凉,头有点晕晕的,所以出来走走........四嫂你一直在这儿吗?酒意散了些没有?头不痛了吧?”
“是啊,我刚才一不小心都睡着了呢!好在有了人声儿把我给吵醒了,否则该受凉了吧!呵呵——亏得你来了!我没事,让你费心了。”
“哪里的话啊,一家人本该如此”那拉氏干巴巴的赔笑着,顾盼了一番,没瞧出什么端倪,讪然带着丫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