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四爷的忧患意识还挺强!难不成怕眨眼功这大富之家就被搬空了吗?!”苏克萨哈登步上马,俯视了他一眼说到。
额里怒目瞪视着苏克萨哈的随从,将马缰递给了叶布舒,附耳问到:“四爷,您当真要随他进宫面圣?”
“恩!记着我说的话,只有没有皇上颁布的搜查令,不得给任何人等开府门!能拖多久拖多久!”
“蔗!”
随着一家之主被男爵苏克萨哈带走,将军府的大门“嘎”的一声紧闭了起来,缀饰大门的铜铆钉上,滴下了消融的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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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朕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东莪会被发配给苏克萨哈,议政王议会上商讨的结果明明是将其送至信郡王多尼府上,怎么一转眼就全变了?”
“皇帝,对于你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吧,何苦为此跟皇额娘大呼小叫的论理呢?”
“朕不是在论理!朕是在彻查此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朕的旨意变了谱儿?!”
圣母皇太后吃惊的一愣,缓缓抬高了下颚望着福临:“儿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皇额娘自称‘朕’了?难道你彻查的头号人物就是皇额娘吗?”
“皇额娘、国事家事要分开谈,这是您教朕的吧!对皇叔的那些处置多半来源于您的意思,朕也毫不犹豫的应许了,皇额娘还不满意?”
“住口!对于你皇叔的处理绝非皇额娘一个人的意思,那是经过了议政王议会和八王商讨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世人会怎么看我这个皇太后?你怎么能这么说?!”
“能怎么看?最多不过是夫妻相戎、大义灭亲!”
“啪”
皇太后脸青面黑的摔了福临一耳光,苏摩尔闻声快步冲了进来:“太后您这是做什么啊!!皇帝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么教育了!!”
“苏摩尔你下去!让皇额娘打吧!打个够!倘若朕再年长一些,她老人家就没这个机会了吧!难不成朕七老八十还要在朝堂上挨揍吗!哼——不过那也指不准儿!谁让朕有这么严厉一位皇额娘!”
福临一动不动瞪视着他的额娘,双眼冒出的火花烧得皇太后心力交瘁。养心殿内只闻苏摩尔焦急如麻的劝慰,母子俩都陷入了沉默的对持中。
“皇额娘,请您告诉朕!到底苏克萨哈一事,作何解释?”
“皇儿要这个解释可是要给你四哥一个交代?”
稍事片刻后福临抚着朝珠坐下身来,除了微微发红的脸颊,他从容得让人看不到刚才那一幕的影子。少年天子的雍容之态尽显无疑,但助其气势的非他的政治作为,而是他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架势。他仍显稚嫩的脸庞上灼着皇权被他人染指的愤怒,不过语气上却是恭顺的谦和。这一切让皇太后顿感陌生——这,还是她的儿子福临吗?
不料,她轻言细语的搭好了梯,福临却仍旧不愿意下。“皇额娘,朕冒不孝之嫌提点您一句,您得称朕为‘皇帝’儿长儿短的恐怕不太合适!叶布舒也不单是朕的四哥,更是朕的臣子!您说朕该不该给他一个交代?!”
重重的闭上了眼,圣母皇太后竭力平复着内心的狂潮,越来越感到驾驭不了这个年少桀骜的儿子了。
她权衡再三,开了口:“苏克萨哈未提任何要求,仅仅请皇室在处理多尔衮家眷时,将东莪留给他,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本来宗人府也会将东莪发配为奴,不过是给她换了个主子而已。”
“苏克萨哈就是一个叛王求荣的奴才,东莪贵为宗室公主就算贬为奴也不该到他的府邸去!”
“皇帝别忘了,今年是你亲自下的诏书将这个眼下让你唾弃的奴才,提拔成了一等男爵!他同苏纳两朝为官效忠了咱们两代帝王,怎么不够资格了?”
“这是两回事儿!他为什么没要官要爵,而是要了东莪?朕看他是居心不良、色胆包天!皇额娘、咱皇室的笑话难道还要闹到宗室去吗!您不觉得恶心吗?东莪去谁哪儿都成!就是不能去男爵府!!”
“你——皇帝——”圣母皇太后皇太后猛的站起身,眼泪陡然满眶。这些话从她儿子的口里愤愤然吐lou,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cha进她的心房,福临面容上的鄙夷,好似他恶心的对象是一名娼妇,而这名所谓的娼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