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将其就地安葬,谁知如今被好事者挖掘出来送往了我执掌的宗人府,要求验明正身!你觉得我现在的处境比你好多少?我自身难保怎敢拖你下水?!”
“怎么会这样——那——那该这么办?”东莪意外的抖了抖睫毛,有了一丝歉疚,并随之为他担心起来。
“怎么办?!”硕塞抚了把脑门儿闭上了眼:“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儿,你只要不出事儿我就替四哥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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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顺治七年十二月十七日,十三岁的福临东直门外五里地迎接“皇父”灵车,在灵柩前连跪上次,酹酒祭奠,痛哭失声,表现得至为悲痛。
二十五日,皇室追尊多尔衮为“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然而——第二天便开始由议政王大臣会议集体讨论英亲王阿济格的罪行。最后,确定他在多尔衮死后,意图发动政变,将其幽禁。
正月十二日,福临在太和殿举行亲政大典,接掌帝国军政大权。这一天,他距离满十三周岁还差十八天。
正月十七日,福临亲政后的第五天,群臣奏请皇帝批准,在二月份为皇帝举行大婚典礼。小皇帝干净利索地批示:“所奏不准行!”群臣立即被震晕。
本来,请皇帝批准只是一个形式,因为这桩婚事早已由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确定。
新娘子是圣母皇太后的亲侄女,皇帝的亲表妹,既有亲上加亲的意思,也有笼络蒙古贵族的含义,还有皇太后加强自己娘家力量的深意在,如今却被顺治帝一句话就否决。
从此,极度叛逆的新君王诞生了,从多尔衮去世那一刻起,以为大局已定乾坤在握的皇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她新的敌人就是她的儿子——福临。
叶布舒和硕塞这一对明兄弟暗情敌,目标一致——攻克幼帝,力举使其自己成为他的心腹。不过他们的用意却不同。
他们一个主仕途,倾力辅佐报效朝廷,附求得安宁。另一个则主自保,几乎有不务正业投其所好之嫌。前者自然是五爷硕塞,后者毫无疑问就是四爷叶布舒了。
泰博儿奇本眼观鼻鼻观心的走着和他们相同的道路,不过“点金凤”事件使然,让他莫名和身为皇太后的堂姐有了一定的牵连,皇太后召见时漫不经心的一些询问,让他感到他已经变相的被她当成了安cha在皇上身边的眼线。
虽然他自己清醒异常,明白其中的危机,不过除了小心翼翼以外,也无法挣拖这种刀尖儿上起舞的命运。好在皇上与他这位堂舅舅似乎非常投缘,丝毫不曾怀疑过他的忠诚。
东莪最后仍旧没能见上英亲王的面儿,这位开国功勋在牢里大肆的折腾,天翻地覆的“壮举”一桩桩传到皇上和皇太后耳里,济尔哈郎一味主张“赐尽”,皇上在两位哥哥和自己的亲信大臣劝阻下,一次次否决了济尔哈郎的提议。不过一直按兵不动的皇太后,似乎没料到事情会拖这么久,她有些坐不住了。
英亲王是多尔衮最后一个绝不会反水的同胞兄弟,留着他后患无穷,只能增加幼帝执政的障碍和威胁。她万万没想到,硕塞如此热衷于仕途,却会为了一个死人,不惜冒自毁前程的大风险。更没想到泰博儿奇也跟着凑热闹。
不过此时犯事的是英亲王,摄政王的余威仍在,她也无法有所动作,正月间蓄势待发的清算尚在酝酿之中,一切都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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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给朕拿个主意吧!”
“皇上!切莫这么称呼,臣担当不起!”
“什么担不担当得起!?这里又没有别人!别罗嗦了,快替朕想个法子吧!”
“可是皇上——”
“罢了罢了!朕不叫你四哥、这总该好了吧!真麻烦!”
叶布舒闻言抿了嘴:“谢皇上恩典!臣铭记皇上的厚爱,不过礼数却是不敢逾越,望皇上谅解!”
“得了、叶布舒!你给朕拿个主意,眼下火烧眉毛就别磨蹭了!”
“皇上的这个难题太大,恐怕任谁也很难想得出好法子来!不过既然皇上反对得如此激烈,照理说也不大适宜在此时举行大婚,好歹得让您喘口气儿,有个接受的过程啊?!”
“说得是啊!四——叶布舒!为什么只有你能体谅朕的心情呢!就连硕塞都劝朕以大局为重,当娶则娶!这是什么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