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睿府的李公公啊!”
“啊——李福顺来了?快请!”
东莪跨出厢房坐在通连大炕上,一拂袍面儿端起了茶杯,疑惑不已的喝了口茶:李福顺怎么脚跟脚的登了门?难道是阿玛有什么事儿吗?
“奴才李福顺叩见四福晋!四福晋吉祥!”
念想中李福顺那胖墩墩的身子已然跪在了她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请了安。东莪瞄了他一眼,心底亲切感顿起,她一抬手说到:“李福顺,你还真是抱着礼数不放,锦儿绣儿他们私下都还称呼我格格呢,就你张口闭口的‘四福晋’规矩得让人感到好笑,快起来吧!是不是阿玛有什么事儿啊!?”
“蔗!奴才谢四福晋”李福顺笑眯眯的一如既往守着规矩不放,他站起身来哈着腰忍不住数落起来:“福晋也不曾责罚那些猴儿吗?怎么能在四爷府上胡乱称呼,既然福晋已嫁给了四爷,自然是得改口了嘛!!哎呀!奴才真是惭愧呀,当初也没严厉的管教他们,恐怕要害得王爷丢脸咯!”
“罗嗦!娘家人自然有娘家人的称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四爷跟前儿他们都还机灵着不曾造次不就得了吗!你这么急着登门求见,可是阿玛有什么事要通传?”
“回福晋的话,王爷念及福晋独自在家冷清孤独,特遣奴才请福晋回睿亲王府小聚!”
“噢?四爷刚才启程,我还不至于立刻就感到孤独冷清了吧?阿玛他......”
“福晋有所不知,王爷疼惜女儿的心迫切,不一定能合情合理的推断.....”
听闻李福顺那狡黠的话语,东莪不禁轻笑出声,顿时心里氤起了一片温馨,她让李福顺回府复命,告诉父亲自己晚些时候便到。
焦承惠听闻传唤疾步跨入园子里,领命送李福顺出了府,折返的途中他猜测起了主子特地吩咐他亲自送睿府大总管出府的意图,苏勒居的院门近在眼前,容不得他再过多细想,跨步进园他恭候在厅堂门外大声复命:“奴才焦承惠叩见福晋,睿府大总管已送出府去,不知福晋还有何吩咐?”
东莪闻声抬起眼帘:“好!焦承惠你进来,我还有事要说。”焦承惠一愣随之进了厅堂在屋中央打了个千,跪下了。东莪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指着大炕一旁的椅子说:“坐!”
“这....奴才不敢,福晋有何吩咐,奴才自然倾力承办,不敢造次!”
“得、不用这么拘束,我出入将军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嫁入之前就是这府邸里的常客,跟你们也并不生疏,虽然如今身份变了,不过人情还在嘛,你说呢?”
不知主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然和奴才攀起了交情,似乎意不在此心意难测。四爷刚一走连炕都还是热的难道福晋就要“清理门户”收拾一帮老奴了吗?焦承惠诚惶诚恐的立即叩首在地:“福晋可别折煞奴才啊!奴才怎么敢跟福晋攀交情,若是福晋对奴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请福晋明示!”
东莪失笑的愣了愣,随即起了身:“这是什么话?焦承惠、我只是让你别这么拘谨,你倒好,怎么越发的惶恐起来,快起来说话!”
眼看福晋就要走到跟前,她一出手似乎要搀自己一把,焦承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赶紧站起身来埋着头抹了把汗:“奴才谢福晋的厚爱,谨听福晋的教诲、不拘谨、一点也不拘谨!!”
东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焦承惠,平日有四爷主持大局,我还没机会跟你过多的接触,没想到你比李福顺还有趣!今日找你来是想把司房的账簿和庄园处的租地好好理一理,看看我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另外睿府今天宴客,我准备带你同往,只此而已!你惶惑个什么劲儿啊?哈哈哈....”
听罢主子的话,再偷瞄了一眼她那坦荡的笑颜,焦承惠顿时松了一口气,仿若回到了英姿飒爽的“贝勒爷”面前,那一颗感到自危的心彻彻底底的放了下来:似乎福晋对四爷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似乎没有四爷在身边,更让人感到她回归本我的带起了豪气和直率,同那些面善心黑阴险可怕的命妇真是有天差地别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