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莪一愣,痴在了一旁。多尔衮没想到话题会绕到泰博儿奇身上去,他尴尬的侧目望向多铎,继而两人一起扭头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东莪,心头不禁担心起来。哈斯不明白为何气氛一下就僵了,她懵懂的顾盼了一番,感到了一丝惶惑。一把清亮的声音乍起,不但给她解了围,也让席间的“明白人”安了心。
“嫂嫂聪敏过人,其兄更是经营有方,看来那美誉是当之无愧旁人无及啊!让阿玛和大姨娘头痛的司房账簿看来是有合适的人选接手了!阿玛、您说是吗?”
这席话一出口,多尔衮一声大笑将僵硬的氛围缓和,众人明白的明白,糊涂的糊涂,都跟着他陪笑起来,多铎低头不语的叹了口气,不知此时是该赞她好,还是该疼她好。
“哈哈哈!莪儿说得在理,阿玛也正有此意,府内事务繁杂沉重,李福顺这把老骨头快要撑不住咯,是该让年轻人接手了!”
“奴才谢王爷的恩德和厚爱,为王爷效劳奴才责无旁贷!不过若是移交给世子福晋,那奴才自然是欣喜有加恭敬从命!”李福顺上前一步哈腰说到,圆脸上带着谦卑的笑。
“哈哈!好啊!哈斯——阿玛以后将王府司房账簿交由你打理,你作为世子福晋不但名正言顺,且也好借此打发那些沉闷孤寂的时光。你的小姑曾将司房账簿管得井井有条,你可不能落在她后面啊!若有什么疑难不解之处,或者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你大可上将军府找你的小姑唠一唠,你们妯娌之间本应多为走动,更何况如今两个大爷们都远征在外,你们之间自然也多了不少共同话题!”
哈斯欣然一笑,急忙起身谢恩。东莪愕然的傻了眼:阿玛居然不顾自己硬抗下相关泰博儿奇的话题,元气大伤的还在喘息,直接就把多尔博这档子破事丢给了自己!他心里怎么琢磨的知情人都猜得到一二;既然多尔博一开始就愧对人家,那怎么都该给哈斯一个交代;不但要“委以重任”作为安抚,另外还要安cha个探子在她身边,免得将来毫无预示就闹腾起来,搞得两个显赫家族的人都损伤不已........
深夜,曲终人散,留宿娘家的东莪席坐于睿德斋的炕头和多尔衮下棋。她把玩着棋子闷闷的说:“阿玛,您今日对哈斯说的那些话可把莪儿害得不轻!”
多尔衮认真的研究着她的棋路,眯着眼搭腔:“怎么会呢,不就是让她以后常常和你走动走动嘛!有什么害不害的,你这孩子,说话真没个轻重!若是让你嫂子听了去,那还不得让她伤心呐!”
“阿玛心里想什么莪儿还不知道吗!让莪儿去给多尔博当探子,阿玛也不嫌这么做太偏心了?!哈斯是泰博儿奇的妹妹,相处中难免不提及她引以为荣的哥哥,你让莪儿怎么面对她!”
多尔衮眨了眨眼,抬起头来看向她,手中的棋不忘稳稳落在了棋盘上,吃掉了她的一颗棋子:“你今日那番话说得好极了!是阿玛对不住你,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他身上去了,可你让阿玛大为意外啊!那落落大方的一席话好歹挽救了僵局!阿玛琢磨着,你多少都该比从前进了一步吧?再说你哥哥可没少疼你,如今你能帮衬他一把不也挺好的吗,将来若是阿玛闭了眼,还指望你们兄妹俩能互相照应呢!就眼下这点事也不乐意啊!那阿玛怎么放得下心!”
“哎呀!您胡说什么啊!什么闭了眼,呸、呸、呸!”听罢老爹大犯口忌,东莪娇嗔的一拍炕桌呸了几口,临了还从炕上跳下来,狠狠踩了几脚。
多尔衮一看,乐了:“这是干嘛啊!哪有姑娘家这么倒腾的!不像话!快上来坐好!阿玛快将你打败了,不专心。”
“阿玛!您不觉得这么做对哈斯不公平么,依我说这事一开始就不该纵着多尔博,都怪你们大老爷们一个鼻孔出气,连您都助涨着他,莪儿真是没办法相信!这不是害了两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