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了半天,抬起下巴左右一扫,除了这些她本熟悉得很的奴才,还有一堆生分的小太监在送客转来的焦承惠带领下急急的走了过来,心中不禁大力的翻了翻白眼,却不得不扯起一丝仪态端庄的笑,对着一干请安的奴才频频点头。眼见着焦承惠走拢,箭袖一弹跪了下去,重新拉开了呈长拜见的帷幕。东莪微微将头一偏耷拉了下来,余光瞟见小福子异样的眼神,立即又打起精神挂起假笑合着奴才的请安声点头示意。心头不禁暗暗庆幸这更名将军府的四阿哥府邸上,受府邸规格的限制人员配备并不太多。上上下下不过五六十来号人,要是像如今的睿府那样一两百号人一一报上名来叩见,那还不一直耗到她气绝身亡。
不过这将军府里用的人却是经过了仔细的挑选,东莪百无聊赖的以新的眼光打量着那些她熟悉的奴才,渐渐感到以前很多没发现的事儿,看来颜扎氏和叶布舒这对母子虽低调却也谨慎,府中的下人竟然大部分都是老奴亲信,连轿夫领头都千丝万缕的和二人有着一定渊源关系,绝没有一个不明不白的奴才待在这看似舒气高雅却固若金汤的府邸。
随侍处和庄园处这两个对外较多的部门都启用了正三品和正四品的武官领头,他俩幼年都曾进宫当过皇子阿哥们的陪读,更是叶布舒授爵之后亲自提拔起来的亲信、总管焦承惠曾是颜扎氏早年的心腹,虽无品级,内务宦官却一直官不在品在权,从盛京到北京、深宫行走几十年,不论资历阅历还是资格人情那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随着叶布舒成年分府自立了门户,颜扎氏毫不迟疑的将焦承惠安排了进来。哈岱嬷嬷不但曾是颜扎氏的贴身丫头,也是叶布舒的奶娘,圆圆的面容上总是挂着谦卑温和的笑,主仆二人感情甚深,相当于半个母子。
想来颜扎氏将自己身边最亲信的人都送进了叶布舒的府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又何尝考虑过自己那不尴不尬的境地才更是需要贴心的人呢。重新估量着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简单的二人,时间倒也打发得快,眼见着这五六十来号人的“聚众”请安活动接近了尾声,便清清喉咙开口说到:“好了,都起来吧。这几日也够大家忙活的,我和大家也并不生疏,不用这样拘礼。昨儿值了夜的该休息则休息,今儿负责爷膳食汤药的该谨慎的则谨慎。都散了吧!”说完瞄了一眼甬道右边通向园子的路大跨了一步准备开溜。却听得焦承惠说:“福晋,府邸给小阿哥小格格准备的小书房整理出来了,奴才带您去瞧瞧吧,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奴才好及时整改”
一口凉气抽了上来,不错啊叶布舒,你的奴才可真是厉害,大婚才一天小书房都备好了。僵着身子扭回头俯视着哈腰低头的焦承惠,东莪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不用置备小书房,咱可用不上!开口却变成:“恩——也好,反正我也、也想看看布置得合不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