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塞怔怔的看向他,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来:“四哥,你不该离开,若不是你一再抗婚被停了职,咱们哥儿还有个照应,如今在朝很难啊,你知道吗!若是我死了,唯一的不放心,便是咱们的弟!”
“嘘——等等!!”布舒紧紧握着硕塞的手,猛然醒悟!他所想到的事情如此可怕,瞬间让他的心房紧缩,狂跳不已。
当今政局、艰难的处境、权斗的危机、风疾缠身、频繁遗精!!这些条件和症状与岳父多尔衮经历如此雷同,除了岳父在去世前夕,已无精可遗,继而查不出缘由的开始尿血、小便失禁之外,两人面临的局势和病症如此相像。
布舒愕然的抡圆了眼睛,那紧握硕塞的手微微颤抖。怪不得岳父以外伤起始,却因风疾而病危,这里头必然有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这种猜测无不带着揭开神秘面纱的惊颤,让人一窥皇朝的黑暗和凶狠的诡计!
“停药!老五!立即停药!!不管你的太医跟随了你多少年!听哥哥的话!杀了他!停止所有用药!!”布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扭回头,深深看着硕塞,下一秒,他却陡然惊起冲出了房去:“来人!去给我请善继诚来承泽亲王府!!”
随行侍卫额里领命而去,硕塞的妻妾纷纷涌入了房去。时起彼伏的哭声从厢房传来,拧得布舒的心房生生作痛。他捏着拳头,紧合着上下颚,那“咔咔”作响的牙齿,几乎要整个全线崩裂在牙**。
至此,他几乎能断定岳父的死,绝非自然病因。硕塞这样聪明的人会如此大意,恐怕是因为除了当初赶赴喀喇城的人以外,其他人等并不清楚摄政王具体的症状。对于遗精和小便失禁这样不体面的病状,作为摄政王最亲近的儿、兄长,包括他这个女婿都选择了保持缄默。
正是这样难以启齿的病理反应,让得病的人拼命大肆进补,以求秘而不宣的将其治愈。可是不曾想到,药补不得其法,反而加剧了病情恶化。据说岳父从马上摔下之时,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差了。
他出猎的时候没带任何亲信卫兵,只身和诸王贝勒一众朝大员同行,做这个不符合逻辑的决定之时,他的神志是否还清醒?!出猎人员名单上头一个人便是:郑亲王济尔哈郎。为什么这份名单无故消失了?至今朝无人提及此事?!
这些疑问加在一起,汇集成了一条可怕的线索,将布舒的思维引向了令人胆寒的设想。
岳父在顺治七年的所作所为和从前的他大相径庭,他不断的请萨满和太医入府,为他诊疗和保养;加重税收修建行宫,以躲避酷暑;另外他搜罗附属国的美女进京,却在新婚当夜就怒气冲冲的将其遣送回国。
这些异于常理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所致!?仅仅是权力膨胀吗?他这样一个自危的人,会膨胀成这副模样?或者说,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病变,导致了不明就里的他陷入了恐慌。于是才有了这些疯狂的行为。
比如他的风疾越发加剧,让他在炎炎夏日里频繁病发,于是他便开始在阴凉的喀喇城修建行宫,以求缓解病症。
再比如说,他对女人的**忽然陡升,却惊觉已经过早的进入了衰退,于是他不断的找寻刺激,以期解决这个让人发狂的问题,可是当他再一次发现,他无法正常行使男人的权利时,在惊慌和恼怒,他便怒起将其遣返回国了。
风疾不在特定的情况下,是不能致命的,这致命的条件之一,便是过激的情绪,包括喜怒哀乐以及**。风疾加剧和**疯涨,凑在一起就是一剂索命的毒药。
如果说把这一切设想成一个阴谋,那么慢性毒药的侵害就最为靠谱。倘若岳父的身体在出猎前后已经严重受损,就差最后不遗余力的一招,那么从他落马的消息捎回京城,到他的亲信赶到喀喇城这十来天里,完全足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进入灯尽油枯的弥留期了。
三炷香之后,府邸的回事太监领来了太医,布舒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疯狂念想,他抬起头来一看,心沉到了谷底。来人并非善继诚,而是宫里的大太医何克勤。
“何大人?”
“四爷?您——怎么在此?哦、对了!奴才还是先去瞧瞧五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