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紧锁眉头思索着布舒的话,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重重“哼”了一声,缴械于现实了。毕竟太后和诸等勋旧大臣都是他的硬伤,硬碰硬他必然输。南书房内的空气,被他的郁结之情烧焦,甚至让布舒隐约闻到了焦臭。
憋屈的情绪泛滥高涨,福临“砰”的一声拍向桌,将茶杯上的盖震得“哐啷”掉在了桌上,打了好几个转儿,他一抬眼帘火冒三丈的说:“朕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走了一个多尔衮,又来一个济尔哈郎?难保将来他不会演变成第二个‘摄政王’!”
“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这个机会也很难得,皇上可以安插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放在身边,此时怕没人敢反对您这么做吧?您想要谁,就是谁!百无禁忌!”
“噢?就只能——如此了?”
“皇上赢这一局,很重要,绝非这么简单!”布舒微微一笑,旦见皇上懵懂的神情,便接着开口说到:“郑亲王从此会收敛很多,不敢再无所顾忌,对于皇上提出的诸多政治改革,他也会持保守意见,没底气再反对到底!毕竟皇上已姑息了他一次,他会心惊胆战很长一段时间,至少、若是再遇洪灾,拨款多少,他不敢再和皇上力争了!”
福临听得仔细,不断微微点头,忽然咧嘴一笑,大大拍了拍布舒的肩说:“四哥所言极是!看来,以后议政王议会上,朕又少了一个唱反调的了!”
“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放松警惕!”
“为何?”
“济尔哈郎不知道议会之后再挑事端吗?”
“那朕就要求当即表决!”
“皇上英明!”
布舒脸庞上那一抹笑意,诚挚生动,除了他的私心,他也为此而感到欣慰。就让那些勋旧大臣的旧观念见鬼去吧!得不到重用的汉臣,和得不到善待的汉民,从此日应该好过些了吧。他作为皇,能为大清国所做的,也不过如此了,这个弯儿,拐得也太大了。至此,他的郁结之情,也却上了眉头。
“但是,这宫女朕在哪里去找信任的人填补空缺呢?”
福临大为振奋的乐了一番之后,又迎来了纷乱复杂的“家务事”。他愁眉不展的坐进了龙椅,撑起下巴发起愣来。
“皇上,臣倒有个提议!”
“噢?”
这一声“噢”里面,夹带了多少期待和疑虑,旁人听不出来,布舒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伴君如伴虎,这千古遗训一点也不假。不管他是个大老虎,还是小老虎,只要是老虎总是可怕的!
迎着皇上那考量的神情,布舒坦然拢手说到:“皇上可以考虑爵大人泰博儿奇,从他的家奴里面挑选一个来填补这个空缺!”
“泰博儿奇!?”福临顿时卸下了防备,无不欣喜的说到:“因为他效忠朕的赤之心值得信任,而他的姓氏又会让皇额娘放松警惕,对呀!!四哥!你给朕推荐的这个人,好极了!!”
“皇上英明!”
“你就没其他的词儿了?!除此之外没什么要嘱咐朕的吗?”福临心情大好,一脸轻松的埋汰起人来了,他挑起眉梢,抿嘴看着布舒说到。
布舒回以淡定的一笑:“打铁趁热!”
*
查克旦抱着穆丹在绫波纺的天井里跑来跑去的嬉笑,东莪抿嘴提醒到:“查克旦,别跑这么快,当心你俩都得摔个狗吃屎!”
秋月和春凌哈着腰,气喘吁吁的劝说查克旦别再闹了,不过主既然没开口,穆丹又因此咯咯的笑得正欢,她们也就只好一左一右张开双臂护佑,紧张得眼都不敢眨一下。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走哪儿都带着个小咋种!”布舒没好气的低声抱怨,满脸都是担心女儿被那个小嘎摔到地上的忧患之情。
“别这么说他,他不过是个孩!”布舒无心的言论,引来东莪一颤,为查克旦的身世悲哀起来。她倚着布舒的肩讨好的向他道明缘由:“爷出征后,苏克萨哈送臣妾来过这儿一次,反正都在明处了,何不落落大方的带了查克旦同行!”
“天天让焦承惠演皮影戏,还要不要做正事儿了!”布舒翻着白眼,自顾自念叨着,一脸孩气就跟个嘎似的。
“那让臣妾亲自照顾他好了,对付一个小嘎,臣妾还是很有办法的,没准儿他什么戏都不看了,跟绵羊一样乖!”
“那怎么成!福晋得陪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