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叶布舒微偏头颅、剑眉倒竖的念想起来:刚才是在说什么来着?是从哪儿断的,又是从哪儿被扯远了的?
忽然,他大彻大悟的一拍大腿:“得!‘驾鹤西去’!!就这——就从这——让福晋给扯远了,福晋居心叵测,不能姑息!!咱得接着来!”
金珠偷偷翻了翻眼帘,敢情这酒鬼记性还蛮好嘛!她单手支头淡淡的说:“好,爷接着说,臣妾听着呢!”
“福晋明达聪慧,曾经让爷给小瞧了,看来福晋说过的话,一点也没错!只要不在爷的身边,你就跟个猴儿一样精!这几年长进了吧?你不是都和六根清净的喇嘛们打交道吗?这些阴招是从哪儿学来的?”
“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阴招’?!臣妾怎么听不明白呐?!”金珠闭上眼眸,不想跟他对视。
“皇太后喜欢什么样的人,福晋不清楚吗?!要讨她的欢欣,需要具备哪些条件,福晋心里没数吗?!这其一得无害、其二得无冲、其三得无争,贤贵妃跟她既有害,又有冲,外加还争得厉害,她kao什么去讨好太后啊?你这不是害她是什么?!你这么做是想挑起皇家的纷争吧?!”
“谁说的,要这么说,就凭臣妾这张脸,皇太后就不可能待见臣妾!可是,近段日子以来,臣妾不是和太后相处得好好的吗?!”金珠暗暗咋舌,叶布舒的“眼神”果然好,雾这么大,都让他给看明白了。
“你就得瑟吧!偷师学爷的招数,也不见你来敬敬师傅茶!还好意思说!装傻是吧?营造无害的氛围是吧!你的心思怎么就不用在正道上呢?”叶布舒义正言辞的训斥着“糊涂媳妇”,说到激动之处,又忍不住“啪啪”的将腿拍响。
“维护皇家婆媳关系,还不算正道!?再说了,臣妾刚才已经答应了爷,再也不掺和了,为什么爷就不肯放过臣妾呢?”金珠低头把玩起了挂在腰间的香包,大有疲于应付,想尽快结束谈话之意。
不管他说得多明了,她一概不正面回答。哪怕他将腿儿给拍穿了,也懒得搭理他,这是将军府,不是宗人府!“惊堂木”拍得再响,也没啥用处。
“有吗?”叶布舒lou出了懵懂的神情,不过也带着些许的期待,若是这个媳妇当真能点这个头,也算今天的“谈判”成功。
“当然,爷只记得‘驾鹤西去’,为什么就不记得大鸟飞走之前的话呢!?”
再度听到这四个字,叶布舒无不感到头痛,脸皱成一团喝叱到:“好了好了,不许再说四个字儿了!听得爷浑身别扭!福晋说了这么多话,爷哪里能每一句都记得?!”
“唉——就在‘驾鹤西去’前头一点嘛!!”金珠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故意提高了声音,又将那个要命的词说了一遍。不过却是抢在他发作之前,将谜底揭晓了。
“臣妾说,‘咱是好事做尽了,也没听得一句好话。也罢————这佛,咱就甭送到西了————有命成佛就是她的本事,没这个命’————”
“停!!”叶布舒慌忙大喝一声,为了阻止她复述,甚至还抬起了手,他实在是再也不想听到那个词儿了。
“得!爷听明白了!福晋说得隐晦,不过真是有这层意思在里头。若是当真能做到‘罢了’,那么爷就放心了!接下来——你只要答应爷,别再掺和,今儿的话,咱就到此为止!不再纠缠了!”
金珠歪着头打了打呵欠:“回爷的话,臣妾谨听爷的教诲,绝不再造次!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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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从承德回京之后开始频繁的召见董鄂妃,后者是一位性情温顺的女人,她在入主皇宫之初,面对的不只是疯狂挚爱的她的顺治帝,还有一群因她而失去了关注的女人们,这其中就有顺治的娘——大清朝的皇太后布木布泰。
此外,她还得面对因她失去了儿子的懿靖太贵妃。那怨恨的目光,总在不期而遇中将她凌迟。那让人胆寒的控诉,总在擦身而过时,迸射进她的脑海。这种折磨长达一年之久,终于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