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亡妻阴灵”,他能轻而易举的在一瞬间里,摸索到了皇上登基时那种巨大无边的快乐。虽然他并不知道面对的是一个什么,她是鬼?还是佛?亦或是什么妖怪?但他一切都顾不上了,哪怕她是一个鬼,也让他兴奋得想要嘶叫。
他迷蒙的喃喃着,还是将唇重重的压了上去:“再像的人,声音也不会一模一样,你不是神便是鬼,总之,前生就是她,别动,接纳!”
“可是我真的不——”金珠那句未完整的话,融化在了绵长的吻里。这跨越了生死和轮回的吻,疯狂的慰藉着彼此的思念,眼泪在泛滥,缠绵在升温,欲遮掩的念头软弱无力。
那晶莹的眼泪,便顺着高仰起的脸庞,悄悄从眼角溢出,又悄悄从耳畔落下,她不敢擦也不敢哼,就这么让它们一滴一滴的清洗着内心的凄凉和苦楚,任它们冲刷着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轻轻锁起了眉头,捧着她的脸庞用拇指摩挲着那些泪:“被我猜对了!你就是东莪!你是鬼魂吗?为什么鬼会变成佛?为什么你的身体是热的、你的吻如此实在?”
“不是——我、我落泪只是因为——想家!”
“家?家在哪儿?你是满人!宗人府的记录上你无名无姓,无出生地!可说是来历不明,无源头可寻!”
“我,我的家在——”金珠慌忙抬手擦着眼泪,局促的埋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家这个词,何其温暖,它确实很容易让一个离家千万里的人骤然神伤。可是她所感到的却是一种无法挣拖的悲凉,那种悲凉和乡愁无关,却和“家仇”二字血肉模糊的纠缠。
“能不问吗?”挣扎了半饷,她莫可奈何的祈求到。
这如此愚蠢的祈求,让她lou出了大大的破绽,却给了叶布舒大大的震撼,他几乎瞬间就为她编好了故事,立刻在脑海里演绎了起来。
他懊恼至极的急忙说到:“不问不问!我不问!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就是东莪!你就是!这就够了!”
他感到自己快要疯狂,在一夜之间,他突然因这场不得已的赐婚而触摸到了东莪的“阴灵”,这是何等奇妙的事情!让他这个不大信奉鬼神的人,突然之间愚昧得可笑。
他为她编造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她的阴灵俯身在别人身上,长久之后便有了血肉之躯;她死了,又因为佛陀的恩德,让她活了;她回来只是放心不下孩子和他,仅此看一看,所以不能问她的来处,更不能问去向,一旦问错了话,她便消失了.................
所有这些鬼怪的,神祇的,合逻辑,不合逻辑的猜测在一瞬间统统塞满他的大脑,可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个女人就是他魂萦梦牵的妻,绝不是一个相似的人,正是为了印证这一点,他不断在脑海中为她设想着最为kao谱的一种可能性!
他用尽了全力去拥抱,去祈求。祈求她留下来,答应她不问来处,也不问去向,什么都不问,请不要消失,好不好!?
这些夹着哽咽的胡话,那么密集的朝她涌来,终于全线击溃了她的防御。金珠重重的瘪了瘪嘴,两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我怎么会走呢,我是你的福晋,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将他拉入了巨大无边的幸福,那埋在颈窝里的抽泣,呼吸的韵律,哭泣的节奏,甚至她柔荑揽在颈部的位置,都一再印证了她的身份。
至此,他彻彻底底的相信,这一个吉祥天,就是他那尊了不得的佛了。
她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前身,是爱新觉罗东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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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的约法三章有一大箩筐,叶布舒搬起指头算了算,恐怕十个指头算不完。最重要的几点便是,不问她的过去,也不能提东莪这个人名,据她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倘若频繁的提及这个女人,对新娶福晋会是一种变相的不尊敬。
不断的点头应许,被那些可笑的言论搞得啼笑皆非。他就跟个傻子似的,金珠说什么,他便点头应许什么,基本上没在大脑里过滤。虽然他也搞不清,这位吉祥天底是“佛”还是“鬼”,可是他无所谓。她的真实身份,值得他赌上一切。
临了,金珠询问了成员的状况,得知小女儿“骄横跋扈”不是新媳妇梦寐以求的那种乖乖牌,新规矩再度出台: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不过管教的权利,却必须交到她手里。随之还小心翼翼加了一句:“你不会因为她不是我生的,就怕我虐待她吧!”叶布舒闻言,除了苦笑外,还能怎么地!
次日一大早,焦承惠按例带着奴仆们前来给福晋请安,那请示的声音,淡淡的从神殿外头传来,一点也没有主子大婚的喜庆,虽然抑扬顿挫却死气沉沉。金珠一边给叶布舒系着盘扣一边喊了声:“得了,先侯着吧,爷在更衣”
外头陡然一片唏嘘,焦承惠嗓音都变了,结巴着说:“蔗、蔗!!不急不急,奴才们侯着便是!!”
新福晋是满洲人,在将军府人人皆知,新福晋是吉祥天的转身佛,他们有所耳闻,感到神秘不已。可是新福晋的嗓音和曾经那位福晋如此相似,这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