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萨哈!你不是带着庄园处的收租去了吗?怎么连夜就赶回来了?”东莪抖了抖睫毛,抬手让他起了身。她哑然失笑的上前摸了摸淖尔的马鬃:“你去过将军府了?”
“回格格的话,奴才刚从将军府出来。”
“去干吗?”
“去给格格牵马?”
“牵马??”
“回格格的话,奴才从邻县赶回时天色已晚,思前想后便去将军府牵了格格的马来,一来半夜惊动西马圈的奴才,次日夫人追问起来难免要唠叨格格,二来正好让格格有个机会骑马溜溜,反正天已黑尽街道上倒也清静。”
“好啊、苏克萨哈!设想得真周到!愣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爵爷府上的?”
“奴才——”
“你去绫波纺了?”
“——恩。”
东莪的笑颜讪然一收,翻了翻眼帘好心情跑了大半:敢情他那点心思还明朗化了?!团团转的寻着她的踪迹,也不怕招惹闲话?!
不过此时可谓“前有狼后有虎”她实在没得选择,只好随势拍了拍苏克萨哈的肩:“得、难为你了。咱回吧!”
“奴才遵命!”苏克萨哈合着掌托东莪上了马。面容上带着谦卑的笑意。
泰博儿奇被主仆二人凉在一边,终是上前拉住了东莪的马缰:“东莪、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会处理好的!既然睿府来人了,我也安心了。你——”
“爵大人,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咱们改日再会、回吧!”东莪打断了他的话,朝他拢了拢手,掉转马头离去了。苏克萨哈打了个千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尾随而去。诺大的街道上只留下了泰博儿奇的影,斜斜长长的话着凄凉。
凉风在东莪耳边掠过,就如那一年的冬天在将军府的后山,她骑着淖尔拔足狂奔缅怀着战亡的他。一样的她、一样的马、一样的惆怅,不一样的是,纵然心会痛,眼泪也不再轻易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