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别闹了!让奴才听见了多丢人啊!是我叫他来的,好端端的你恼什么啊?”图雅急忙上前劝慰,一时间感到玛索太小题大做了。
“我不信!图雅姐姐你别开口,我要听他说!”玛索不依不饶,眉宇间透着心灰意冷的决绝。图雅为难起来,示意东莪也过来劝劝。眼见无可回避,东莪心一横上前开了口:“好玛索你这是怎么了?别这么孩气,有话咱好好说!”
泰博儿奇紧张的看了她一眼,目光甚多的担忧,东莪悄然瞧了个仔细,顿时预感不妙:他在担心什么?害怕玛索会让自己下不了台?他们两人刚才为什么争吵?
没想到她的疑虑一点也不多余,玛索杏眼圆瞪爆发了开来:“四嫂你问得好!我是怎么了?第一你得问他!第二你得问问你自己!你这么这么对得起我四哥吗!!他为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嗣!!宗室里有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看他的笑话,你知道吗!?”
“嗡”的一声轰响,东莪的脑袋瓜被她的话炸开了花。只听到泰博儿奇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蹦出话来:“你—给—我—回—房—去,立刻!”
不知是他的凛冽让人胆寒,还是紧捏着玛索的手过于用力,玛索陡然一愣,眼泪喷涌了出来:“我不!你大婚以来就一直躲着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婚是皇太后赐的,我玛索没话可说!不过、既然是她老人家赐的婚,她就该给我一个公道!咱们去听听她怎么说!正好也给四哥讨个公道!看是不是十四叔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摄政王就比皇上还大!”
“你给我闭嘴!”
“啪”
哄闹的房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那一耳光刮得太响,让怒吼的泰博儿奇都错愕起来,东莪手一收面青唇黑的怒道:“玛索、不管你怎么误会我、责备我,我都能理解,也会想办法向你澄清!不过你别扯上我阿玛!有些话、说了是要掉脑袋的!我打你、并不是仗着执政的阿玛!我是要让你记住、别这么迷糊!除此之外你爱找谁主持公道都无所谓!要跟你四哥告状去也可以!都随你——”
语毕东莪用力推开泰博儿奇,夺门而去。身后哭闹声顿起,这满室的狼藉、一地鸡毛,让人不禁惋叹收拾不了。
繁星如尘的夜空下,月光拖长了东莪的影。她快步行走在静谧的街道,脑里纷乱如麻。忽然,身后传来了夹着呼喊的马蹄声,她烦闷不堪的闭了闭眼,加快了步伐。
泰博儿奇骑马追上了她,他不顾一切尾随着她离开,把寻死寻活的媳妇和懵然无措的嫂丢在一旁,其实并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责任。一路上冷风吹着他发热的头脑,他苦不堪言的问自己:她逼我人前人后称呼她“四福晋”,她算我哪一门的责任??
不过这些内心的挣扎,都是流星一过瞬间便陨落了。那一地的鸡毛该如何收拾,他顾不上。玛索想怎么闹腾,他也顾不上。因为眼下他最担忧的是东莪会将她的话兑现:如果他让她感到难堪,那么结局就是——她永远也不会再见他。
“东莪——”
“你追来干嘛?把玛索丢给图雅姐姐,你过意得去吗?!你该留在府里,好好处理你的家事!”
东莪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泰博儿奇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跟上了她。
“我没想过要逃避,让我先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这么远的路,你走回去?”
“怎么?你怕我走不回去?我不信走到天亮还走不到!”
“别这样、何必为难自己?”
“你放开我!”
狠狠摔开了他的手,东莪提着袍摆歪歪扭扭小跑起来,前方一阵马啸传来,似乎不止一匹马在朝这边靠近,她意外的一愣,眯着眼在夜色张望起来。
泰博儿奇追在她身后,也愣了一愣。黑沉沉的夜里迎面奔来了一骑一马,雪白的骏马在黑夜尤为显眼,他不可置信的喃喃到:乌珠穆沁马?
马儿远远见到主人长嘶起来,东莪掉落了下巴:淖尔??
白马身旁的一骑整齐的穿戴着官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两人,便快马加鞭迎上前来。几丈开外的地方他勒住了马缰,翻身下马打了个千跪在了地上:“奴才苏克萨哈叩见格格!给格格和爵爷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