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了看张辰,从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到出错的意思,接着道:“而你刚才给我的提示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蒙古人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文字,又是怎么来的;有了这一点,我就能基本确定这玉璧应该是贡品无疑了,确切的说应该是回鹘人进贡给蒙古人的贡品。
蒙古人在最早时候没有自己的文字,用得都是原始的结绳记事法,直到十三世纪初铁木真侵略回鹘诸部落,打败了奈曼人,俘虏了当时的奈曼掌印官塔塔统阿。又因为铁木真对塔塔统阿坚守国家印信的忠诚很赞赏,就启用他来掌管蒙古国的文书和印信,并且传授铁木真的儿子们学习回鹘文,用来书写蒙古语,后来经过了一些列的文字改进,就形成了现在的回鹘式蒙古文,又因为当时维吾尔的音译为畏兀,而叫做畏兀蒙古字,也就是蒙古族最早的自有文字。
突厥人好酒,上好的玉料多倍用来雕刻酒杯,也有被雕刻成部落图腾的,但是对于最早期的中原汉文化,他们却没有吸收融入,所以他们自己应该是不会雕刻玉璧这种礼器的。
突厥人阴险狡诈,很善于向强者摇尾乞怜讨好,对弱者惨无人道欺辱,铁木真亡了奈曼人的国,他们面对这样的一个强者,必定会极尽讨好阿谀之能事。
铁木真的野心极其大,发兵侵略宋朝的汉人是迟早的事,他们用顶级的羊脂玉料雕刻这种传说中的瑞器进贡给铁木真,用来讨好和献媚,就成了很正常的一件事。
蒙古人因为终生使用牛奶和奶制品而尚白,那次在潘家园收到的白琉璃瓦不就是原带的典型象征吗,就连铁木真的坐骑都是白马,他们用最好的羊脂白玉来雕刻,就更能讨铁木真的欢心了。
而蒙古人在不久之后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文字,进贡品上就不能再单独采用回鹘文子了,不仅不能只用回鹘文,还应该加上一些蒙古人的图腾之类的东西,以讨好天性跋扈而骄傲的蒙古人。
所以说,这两块玉璧应该是奈曼人在被灭国之后进贡给铁木真的,只是不知道这玉璧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宁琳琅的聪明,能够在张辰的提醒下,从玉璧的表现上就看到这些问题,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如果她能够看懂回鹘文的话,这两块玉璧在她眼里就没有任何秘密了。
张车祸抱过宁琳琅在俏脸上亲亲吻了一下,道:“你说的完全正确,这两块玉璧的确是奈曼人进献给铁木真的贡品,时间也正是在奈曼人被铁木真灭国之后。至于上边的文字,也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多是一些歌功颂德拍马屁的字句。”
“哦?果真是这样的吗,那师兄你来翻译看看,这上边的话到底有多谄媚,该不会能达到让人减肥的功效吧。”宁琳琅知道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了,心里高兴之余,也和张辰开起了玩笑。
“长生天保佑奈曼人的可汗,草原上最强壮的雄鹰铁木真,将成为拥有四海边疆之地的天可汗。”张辰把玉璧上的回鹘文字翻译过来念给宁琳琅听,笑着道:“这奈曼人啊,还真是豁得出去。他们自己的大汗被铁木真杀了,连国家都被灭了,却要称呼铁木真为自己的可汗,还用一向只拿来称呼汉人皇帝的‘天可汗’这个称呼去讨好铁木真。
不过我们也不用笑话人家,宋朝灭亡之后,汉人之中不也有抱着蒙古人大腿不放的,因为讨好蒙古人而荣华富贵的大有人在,突厥人也不过是遵循了人类懦弱的本源而已。
面对惨无人道的绝对暴力,人性的软弱和贪婪总是被挖掘的很彻底,真正有勇气站出来抵抗的即使失去了生命,也值得每一个人敬仰和钦佩。
站着死亡,还是跪下来生存,只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民族气节什么的就能说明白。也不是说某一个民族就完全高尚或者完全低劣,真正决定是否高尚与低劣的,其实是这个民族的人口质量,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分得清的东西。
不过汉民族本就是一个比较温和的民族,在历史上极少有强势扩张或者侵略别人的行为,更多的是去接收和吸纳不同的民族、种族的文化,在文明的进步过程中去影响别的民族,最后达到同化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