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艘十五世纪沉船上,有超过二十万件文物,最重要就要算一幅红木雕刻的海图了。这幅海图是从一艘爪哇国的明朝商船上捞起来的,具体的存在年代应该是景泰年间。
根据海图上用中文所标注的航线和地理名词来看,当时的中国商船已经到达过非洲的西部,最远的航线标识是现在安哥拉的首都罗安达。
海图上还标注了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以及环地中海地区的基础大城市和港口,因为没有明确的航线标识,所以还无法从理论上证明明代的中国人曾经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去到过南欧,或者更遥远的地方。
即便没有办法证明这些,这幅海图也是有重大意义的,上边的很多城市和航线都是之前的海上丝绸之路中没有记载的。这也许是文献和资料的记载不够详实,也没有足够的资料可供研究参考,而导致历史考古工作出现了没能进入的层次。
或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当时的海禁政策,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民间航海、外贸等领域和中央政府的交流,双方的资源没有达到共享。
因为违反海禁是大罪,没有人敢把这些消息上报给朝廷,所以民间的船队已经到达了西非甚至欧洲,但是官方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以至于这么重要的资料没有出现在历史记载中。
不管怎样说吧,总之有了这幅海图,就可以把海上丝绸之路的航程至少延伸到西非去,对于今后涉及到这方面的考古和历史研究起到一个佐证的作用,也对海上丝路的研究带来一股推力,提供更多的想象延伸空间。
这个我们到时候会申报一级甲等文物,同时申报的还会有不少,可以大大填补国内的一级甲等文物在某些领域的空白。相信用不了多久,唐韵就会在这次打捞所得文物的基础上,得到更多的研究成果。”
直升飞机把张辰和宋武,以及种副部长等人送到了架着那艘印尼籍明代古船的勇士号上,张辰有简单介绍了一下这艘船,并且说明这艘船就是那副海图所在的船只。
种副部长能够当生文化部的副部长,还兼着国家文物局的局长,在历史和文物方面肯定是有一定功底的。
看着眼前不断被大面积喷洒着海水的明代沉船,不无感慨地道:“张总果然是年轻有为啊,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保证船体的状态,可算是别出心裁独树一帜了。唐韵能够啊沉在深海里的古船这么完好无损地打捞起来,可见也是拥有一流的实力了啊。
咱们国家的水下考古概念提出的就晚,实际操作起来就更是落后了,我们这一代人年轻的时候,空有满腹的理想,可是各种条件的限制,却不允许你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我们现在都老了,中国文物界和考古界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我们国家的水下考古可以有一个大的进步,不至于被其他的国家越来越领先,把我们远远低抛在后面。”
这话绝对是有感而发的,任何人装腔作势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完全乱真的境界,这时候张辰倒是对这位种副部长高看一眼了,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啊。
客气道:“种副部长言重了,其实唐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世界上有很多的打捞公司和水下考古机构,都能比唐韵做得更好,美国的克勒韦尔沉船打捞供公司已经成功捞起海底五千米以下的金币和宝石,我们和人家相比起来要差的好远呢。”
种副部长摇了摇头,道:“张总你也不必太谦虚,你们唐韵的确是有这个实力,虽然你们是民营企业,但是取得了成绩,那也是中国水下考古科学的巨大进步啊。我不清楚这艘船和海面之间的实际距离,但是我还是有过一些见识的,它至少应该在一千五百米以下了。”
停了一停,接着道:“这艘船捞的好啊,特别是你所说的海图,意义尤为重大,它讲改变长期以来已经成型了的海上丝绸之路概念,把这条传播文明的海商通道继续扩大,延伸到更遥远的地方去,为日后的考古工作提供一个坚实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