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只是针对日本人,也没有针对他张辰啊,只能是笑着很有礼貌地解释道:“哦,不不不,伙计,你完全搞错了。你刚刚对日本人的描述我很赞同,但我却不是日本人,我是一个有着高贵品格的华夏人,你可以叫我‘张’。我们尊重所有正面的文化,并且吸收融合,让人类的文明不断进步,而不是躲在墙角里悄悄对不知名的昆虫说自己是最伟大的。”
听着张辰玩笑似的话,摊主也来兴趣了,很想听听这个言语幽默的华夏人接下来会说点什么。对张辰的话点头便是赞同,又伸手做请的姿势,让他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
张辰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废话,赶紧把画拿下才是正经,耸耸肩把双手一摊,道:“好了,我们不能说太多别人的坏话,那样会让他们羞愧的,如果引发了大范围的自杀事件可就不太好了,你说是吗。我现在想说的是,这幅画看起来和我朋友家里的另一幅比较相似,所以我打算买下来送给他,当然它不能太贵。但是你这幅画的框子上已经有人刻字了,虽然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什么标记之类的,我想这样的一幅画很难让我对朋友表达些什么,你说不是吗。”
摊主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画,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然后才对张辰伸出了手,道:“你好,伙计,我叫马丁。关于画框上的那些字,我找人问过了,那些是瑞典文字。大意就是一个叫做亨利的家伙花了这幅画送给一个叫做乌鲁娜.法蒂安斯的女人,应该就是画上的这个人吧,用这种方法来表达爱意的。这是一种岁月的痕迹,也是一种文化的沉淀。你的朋友收到这幅画一定会很高兴的,至少这是一位很棒的画家,你不觉的吗?”
张辰听摊主马丁这么一说,就更加确定有戏了,这摊主还真是个棒槌,难道他没有查阅过马蒂斯的资料吗,那家伙是在斯德哥尔摩带过不少时间的。那个乌鲁娜.法蒂安斯既然能用“高贵”来形容,那就绝对不会是一个老百姓。马蒂斯能够和那样的人交流,怎么可能不懂当地的语言呢,而且那个不是叫瑞典文字,而是叫做北日耳曼语。芬兰和挪威也都是这个语系的,而且三个国家之间的语言基本都相通。
已经确定这个叫做马鞍定的摊主对这话一窍不知,那后边的那幅画他就更加不可能搞懂了,张辰心里美滋滋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道:“你这样说是不对的,马丁。岁月的痕迹和文化的沉淀只会在真正的古董上体现出来,而这个,我都怀疑是你不好意思拿去扔的垃圾。你告诉我,这幅画从哪里能看到你所说的痕迹和沉淀呢?”
说完拍了拍马丁的肩膀。装作拿起画来让他找岁月痕迹的样子,把后面那幅蒙德里安的郁金香露出来。
接着忽悠马丁道:“好了。我亲爱的伙计马丁,我认为你这个说法并不是那么能立得住脚,所以你接下来就要实在一点了,否则你只能去处理这份垃圾。哦,还有这份,一共是两份垃圾。”
这个华夏人把自己的东西说成是垃圾,马丁心里很难受啊,虽然他也认为这两幅画不会有什么太高的价值,但是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吧。都说华夏是礼仪之邦,怎么这个人这么没有礼仪呢,说话还有些尖酸刻薄,真怀疑他是一个韩国人。
“嗨,我说伙计,这幅画真的还是不错的。你知道吗,这两幅画都是我少年时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那时候他们家从纽约搬来,好像是因为生意批产什么的原因,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我和他玩,我家里人也对他们家比较照顾。在他们家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那个玩伴拿了这两幅画来给我,说是他父亲要他送你来的答谢礼物,希望我能够好好珍藏。他的父亲可是一个很不错的画家,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当做礼物送给别人呢。”
说到这里,马丁的声音也变得正义起来,目光仿佛很坚定地对张辰道:“好吧,张,如果不是因为你说你的朋友会喜欢这幅画,我是不会给你开价的。这幅画至少要一千块,否则你不可能得到它,想想你的友谊吧,难倒不值一千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