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晚清时代一些青花瓷器的粗制滥造所不能比的,可以作为民国笔筒的精品标准器。而最为重要的则是,后边的那篇《荀子.劝学篇》和徐渭的名联,那可都是袁世凯的亲笔,张辰对各个时代名人的字迹都有研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不过张辰想来这只笔筒的价格不会低了,绝不会像当年那样那么便宜,毕竟品相是不能比的。可这就是清晚期之后大部分艺术品的市场趋势,从那个时代开始,就已经有大量的历史资料可供研究,人们对那个时代的物件也都了解的比较多一些,想蒙人是很难的。
张辰尝试着问了个价:“老板,你这只笔筒不错啊,什么价钱啊?”
老板见张辰选中的是那支笔筒,笑了笑道:“小伙子眼力不错啊,一眼就看上了好东西。那可是民国的官窑,而且你看这个头,还有这品相,这么漂亮的可是不多见吧。我看你也是懂行的人,这可是正经好东西啊,在我这店里都排的上号的,要是喜欢的话就给你便宜点,两万块你拿走吧。”
张辰回忆了一下。五年前这货好像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多少年来连口头禅都不换一下,估计也尽是指望着蒙外行混的。
于是自己也模仿起了五年前的对话场景。开始要想办法蒙这位了,撇了撇嘴道:“有那么好吗?说破天去也不过是一件民国货,哪值得了那么多钱。你说这是民国官窑,又说保存的好,可再好也是民国的啊。我前两天在晋宝斋看了一只咸丰年的青花,比这个漂亮多了,也不过才两万多而已。
民国官窑也就是产了那么一点,而且大部分还都出口了。那些才是正经好东西,都是红款识的,你这个是蓝的,能好到哪里去。再说了。民国官窑都是在景德镇的,而李朝历代景德镇的胎都要有些发青色,可这个是骨白的,这明显不是景德镇的样子啊。我也就是看着这件的品相还算行,个头也够大。摆在书房里也能算是个摆设,准备拿回去摆着玩的。最多三千块,就当买了它的个头了,再贵我可就不要了。你可别把我当棒槌。”
张辰这一通胡说啊,景德镇的瓷胎发青色是有这么回事。但那都是老年间的事了,到了清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转白。只是这个过程比较缓慢而已,否则现在景德镇又哪来的那么多白骨瓷呢。
可这句很带有专业色彩的话,却实实在在把这位老板给唬住了,赶紧又跑到外边去,把刚刚下棋的那几位给叫进来一起商议。
这几个人也不是专搞瓷器专项的,说了几句也没谁能说到点上,也没谁能拿出反驳张辰的证据来。这就让店老板左右为难了,论说他是想做成这笔买卖的,他在古玩行干了有些年头了,自从搬到文化宫这边来才真正有了点起色,但还是一个小买卖。
现在就是要通过大量的交易把名气闯出去,资金回笼也需要快一些,这就必须要保证薄利多销或者物件有保证了。但是很显然,他手里的物件还谈不上保证,连清早期的都见不到,这买卖的好坏就可想而知了。
张辰对这只笔筒也仅仅是欣赏,还没有到必须拿下的地步,那样说也是一个行内人的自然习惯。但凡讨价还价肯定是这套,就看谁能唬住谁了,被唬那个的解决自然就是失败,但是行内的人都会留些余地,多少能让卖方赚一点,不至于白干。
现在见这几位还要为了这么一只笔筒商量这么久,到底还是不是搞古玩的啊。这么明显的东西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左右不过就是个民国货,需要这么谨慎吗,难怪永远停在这个层面呢。
张辰是在是不想再看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发自本心的举动极为自然,倒是正好把这卖家给唬住了,差点就能完全相信张辰的话。
赶紧喊住张辰,道:“小伙子,别急着走啊,这价钱咱们好商量的。只是你说这不是民国官窑,你的道理我们也都觉得对,可我这儿还是有点想不通,不是官窑怎么可能少出这么漂亮的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