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正美,你在樱空胡桃厅正那里吃亏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所有司法机构,就连我这种从不喜欢问八卦的也听见好几次。”北条樱奈往后一躺椅子的靠背,双手抱着身子,微微仰着脑袋,一对美目斜斜望向三浦正美:
“这么早来跑到监察厅来找我,怎么?这件在内阁大臣们面前丢脸的事情,是不是让我们的大法官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这么想立即报复回去吗?”
三浦正美和北条樱奈互相对视着。
互不相让。
“噗嗤。”三浦正美小手掩着红唇笑了笑。
先挪开了视线,望向那杯空着的咖啡杯。
“你看看你,咖啡喝完了也不准备,还好我早就猜到了。”三浦正美没有回答,说起了别的话题,小手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
“每一颗咖啡豆都是我亲手烘培,然后亲手磨制,咖啡豆呢,来自埃塞俄比亚,你最爱的咖啡故乡,苦中微微带着回甘。”
北条樱奈瞄了一眼纸袋,冷笑着的说道:“我知道你找了其他的检察官凑齐了签名,现在整治调查整个东京警备厅的通令,就差我这一个检察官的签名是吗?”
俩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仿佛不在一个频道。
“三浦正美,我是不可能为你的私怨而签名的,更何况是这种浪费纳税人的钱,并且会严重打击警队士气的通令,你死了这条心吧。”北条樱奈坐直身子:
“如果这是这件事,我劝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然等会大家都来上班,我当他们的面拒绝你,你更没面子。”
凝视着北条樱乃的三浦正美,收起不断颠着高跟鞋的黑丝脚尖,压在桌面溢出的肥腴臀肉微微一绷紧,发力从桌上跃了下来。
‘沓沓’。
黑色高跟鞋踏在地面发出两声声响。
她提起纸袋,拿起北条樱奈的空杯子,走到旁边的咖啡冲泡机旁,倒出咖啡粉,压好后冲泡了一杯。
然后端着咖啡杯,扭着腰肢走了回来。
“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三浦正美微笑着把咖啡端在北条樱奈面前说道。
北条樱奈闻着熟悉的咖啡香气,美目打量着三浦正美笑吟吟的脸蛋,略微沉吟,接了过来,微微的喝了一口,闭着美目享受着咖啡的香气在口中晕染开来:“还行吧,粉末研磨的口感还可以,但是你别妄想......”
“如果是这个案件呢?”三浦正美打断北条樱奈的话,取出一份报纸放在桌边:“自誉为正义的你,对这种冤案也不在乎吗,这可是完全由警备厅伪造假证物引起的,这个原因应该足够让你签字了吧。”
北条樱奈闻言睁开美目,扫了一眼报纸的头条。
几行大字!
【58年的冤案,死刑犯绔田严终获无罪!】
文字下面配着图片。
一个面容苍白憔悴的老人和家人们抱在一起痛哭。
她又慢慢的把眼睛闭上。
这个在日本民众引起强烈反响的案件,她作为最高监察厅的检察官当然知道。
1966年6月30日凌晨2点,静冈清水市一家味噌制造公司的专务住宅发生火灾,房屋被全部烧毁。
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家四口的尸体,最小的只有14岁,这四口尸体均被多次刺伤致死。
然后凶手点燃了住宅,企图破坏现场,毁灭证据。
案件由当时的东京警备厅异地审理,把嫌疑人锁定在当时的职工,兼职业地下拳手绔田严身上。
在经历过45份内容不相同的自白书后,最后的自白书上,绔田严承认了罪行。
而最关键的证物,是绔田严家中找到的五件有血迹的衣服。
在经历58年的上诉和舆论的施压,和最近最新的科技检查报告发现,五件血迹衣服的证物,都由东京警备厅伪造。
一起骇人听闻的冤狱,竟然来自东京警备厅伪造的证据。
“这不够。”北条樱奈睁开美目,紧紧盯住三浦正美。
两对美目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这起案件时间太过久远,仅仅凭借那么多年前的一起冤案,对现在的整个警备厅开启程序正义调查,对所有的警员不公平。”北条樱奈说道。
“那这件呢?”三浦正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向北条樱奈:“这是近些年来发现的又一起东京警备厅作假的冤案,已经由我们最高院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