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到一个高架桥底下时,赵北鸣忽然停下车来,对着天空狂叫起来:“糯——米,糯——米,糯——米,糯——米,糯——米……”
见了这情形,路过的司机们都象见了鬼似地加大油门,一闪而过,路人也纷纷对着这个发了疯的人指指点点。由于赵北鸣把摩托停在路中间,不一会,车流就开始有些堵了,司机们拼命地按着喇叭,大声地咒骂着马路中央的这个疯子。
在他头顶上的高架桥上,一辆红色的宝马正飞驰而过,一直呆坐在副驾驶室的张若敏忽然坐直身子,大声叫道:“姐,快停车!”
“嘎”的一声,艾灵舞猛地刹住了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张若敏嗫嚅着说道,同时在敞蓬的车身中站起来,侧耳倾听了好一会,耳边却只传来车流的喧闹声,和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高架桥上会有人叫你吗,你是不是发烧了?”艾灵舞摸了摸张若敏的额头,失笑道,“哎,还游不游车河了?我们都在市里转了三圈了。”
“是我听错了,姐,我累了,不游车河了,我们回家吧。”张若敏闭上眼,疲惫地说道,“姐,我忽然好想老爸老妈,我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一定很孤单,我想回省城去了。”
“回去也好,去省公安厅找个舒服点的岗位上班吧,别再这么孤零零地拼命了。”艾灵舞如释重负地说道,心中满是愉悦,重新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宝马车的车载音响里,陈红正在凄婉地唱着——深夜里走过长安街,捧着你的脸在烛光下面仿佛是昨天,深夜里走过长安街,天空照着你我依然是那汉唐的明月……
一行泪珠,从张若敏的右颊悄然滑落,那一瞬,她心伤欲死。
桥下,已叫得声嘶力竭、喉咙嘶哑的赵北鸣正点燃一根烟,默默地看着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睛忽然模糊了:糯米,我有点想你了,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去找你了,永远也不能了……
他和她,在同样的月色下,为同样的一件事而感伤,只不过,他掌控着一切,她却被完全蒙在鼓里。
他和她,自然也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已擦肩而过,也许,这一瞬的错过,便是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