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个爽字,是一个‘大’字加四个斜‘十’字,首先就出了一个‘大’字。在测前程时,‘斜十’在卦相中为刀兵之相,犹如两把剑相交,这个爽字中有八把剑,非同一般,主大凶大邪;而且‘斜十’是‘杀’字的头部,所以又有‘杀头’之称,这就又出了一个‘杀’字。还有,四个‘斜十’在卦象里还代表东南西北四方齐聚,所以可以推出‘四方’二字。总而言之,这个爽字有一个‘大’字,有‘杀’的头部,而且四个‘斜十’代表‘四方’,最后就凑成这个‘大杀四方’的凶卦!而且在这个凶卦中,四个‘杀头’和‘四方’聚在一起,意为四处杀头,主天下大乱,是凶卦中的极凶之卦。”
“你可真能扯的,一个好好的爽字,都能被你解成这样,真算是舌灿莲花了。”赵北鸣有些佩服地说道,心中却暗自一惊,这个卦象好象推算得挺准,自己要去找三爷的晦气,还要和杀手集团搏杀,可不正是要大杀四方吗?
“算命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少年听赵北鸣这么说,也不生气,似乎还松了口气。
“那你说说,既然我能大杀四方,为什么还是凶卦,难道我也会死?”赵北鸣又追问道。
“这我就算不到了。不过,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你既然要大杀四方,就要防备后院起火,也要防止自陷泥潭,还要防止出现意外,以免事与愿违。”少年不动声色地说道,“当然,如果能放下刀枪,不动干戈,那就是最好的,可保你太平一世。”
“咱们当警察的,总是要跟罪犯斗的,怎么能不动干戈?”赵北鸣有些好笑地说道,“那你给我个破解之法?”
“那就需要摸骨了。”少年说道。
赵北鸣伸出右手,警惕地看了看身旁的小町,她却似乎已消除了戒心,一边拿着一包盼盼瓜子嗑着,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哥,你违反规矩了,象这种凶卦,你不是一天只算一回的吗?”
“这是余卦,不能算成两卦。”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摸了摸赵北鸣的手掌,沉吟了一会,说道:“抱歉,无解!”
“怎么会无解?有凶卦,必有破解之法。”赵北鸣听自己的外公说过一些算卦的事,童年时也经常被外婆送到王瞎子那里测算能否考上大学,对这一行当也有一点儿了解,虽然不全信,但也知道,算卦并非全无道理的胡扯,里面自有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不动干戈,也就是辞职隐世,但你做不到。”少年无奈地说道,“K市是你的风水之地,但现在K市的风水已不再适合你。你离开K市,既是机遇,也是命,这一走,便如潜龙出洞,从此翱翔九天,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了。但这事现在还说不上是好是坏,大约是吉凶参半吧。你的根骨奇异,说明你不是坐地起家之人,而是背井离乡之徒,你是志在四海之人,但也是身世飘零之人,就如同浮萍一般。在你今后的人生中,可能会有三次大起大落。我只能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赵北鸣看着那少年,沉默良久,忽然掏出钱包,拿出两百元递给那少年,同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以后有什么事,我还想登门拜访。”
“我叫齐佳依,浪迹天涯,居无定所。算卦是讲缘份,先生不必找我。不过,我预感我们还会有缘再见的。”少年摸了摸那两张百元大钞,交给小町,说道,“不是假钱,收好。”
听了后一句话,赵北鸣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又问道:“你学的什么功夫?”
“八极拳,防身小技,让先生见笑了。另外,还请先生为我保密。”齐佳依说完,一拱手,就准备离去。
“齐佳依,我记住了,不过很象女人的名字。”赵北鸣再次看了看齐佳依扁平的胸部和清秀得如同女孩般的面孔,笑道。
“我生下来时就双目失明,父母怕我养不大,就给我取了个女名,说这样好养。再会。”齐佳依淡淡地说道,再次拱了拱手,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