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行话,但目的只有一个。
每次许尽欢想要从对方口中问点讯息出来,对方都十分机警地挂断。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连带着司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直到终点站,司机都没再主动开口跟她说过一句。
下了大巴,手机又响了。
她烦不胜烦,接通就骂,“有完没完?你们恶作剧也要有个度!”
“尽欢?”是沈辽的声音。
许尽欢呼吸一下子停了,站在路边,委屈的情绪层层递进,压得她快无法呼吸。
“你有事吗?”
“我要去国外了。”
许尽欢半天没说话。
沈辽继续说,“我其实是学建筑的,我爸现在让我去进修。其实有很多话我都想跟你说,但是我知道你应该不会再见我了。”
许尽欢只说了五个字,“我不怪你了。”
沈辽看着机场大屏,落日的余晖照亮整个机场。
“我知道,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怪我。只是很遗憾,我没来得及让你了解我更多。尽欢,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孩子,我不会放弃你的。”
许尽欢想起侯元青的话,“沈辽,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以后你再追女孩子的时候,最好不要骗她。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先把你身边人的关系解决好。”
她说的是萧璐——沈辽的青梅竹马。
两家交好多年,既然无法割舍就应该理清。
沈辽顿了顿,他明白许尽欢的暗示,没有反驳,“知道了,对不起。”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祝你一路顺风。”
“尽欢。”
沈辽郑重其事,“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快乐。”
“顺遂。”
“平安。”
“这对我很重要”
“如果可以,请你等我。”
许尽欢连忙挂断电话,慌得不像她。
手机贴在胸口,她呼吸凌乱,带着燥热的风不断吹着她的碎发。
身后的石阶通往上山的公路,树叶沙沙作响,万物在悄无声息的日子里,肆意生长。
赶上最后一趟通往青海疗养院的末班车,骚扰电话多到让许尽欢不胜其扰。
她索性关了机。
天黑的时候,她来到青海疗养院。
站在金色大门外,里面三层楼的欧式建筑有光透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晚间新闻,总之有电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许尽欢站了一会儿,很快有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出来。
“你找谁?”
“你好,我想看望一下鲁老。”
女人上下打量她,“我们没收到预约,你下次再来吧。”
许尽欢抱歉又诚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需要预约。我只想远远看一下鲁老,能不能请你通融一下?”
“不是我不通融,老人的情绪都很容易激动,你这样不打招呼就来,很容易吓到他们,也会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