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贵不敢正眼看那女人,也不敢抬头看向南,只是支支吾吾地说:“认识……不,昨天晚上才认识……没想到,她真的死了……”这一串矛盾而慌张的答话在此刻显得尤其突兀。高福贵到底认识不认识这个女的?为什么他要跑着过来看这具女尸?为什么对关于这个女死者的问题不敢正面和明确地回答?向南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
向南看高福贵很紧张,便递根烟过去:“别着急,慢慢说。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高福贵抽了两口烟,然后说:“昨天晚上天刚黑,就是六点钟吧,我接班……”
晚上,高福贵来接夜班,另一值班员打开门:“老高来了。”
高福贵问要下班的同事:“有啥事没有?”
值班员在屋里收拾着东西:“能有啥事儿?屁!”
高福贵推着单车站在门口:“好好的,别牢『骚』了,快走吧!你媳『妇』的热被窝等着你呢。”
值班同事开玩笑地回应道:“热被窝睡长了也觉得凉呀!”
“咋,你小子想吃外草了不是。”高福贵笑着回了他一句。
唉,你听说没有,那边高速公路边上有个试一试饭店,有好多妹子,才五十块。”
高福贵看着走出门的同事,嘱咐道:“你小子可小心点,现在啥病都有。”
值班同事笑说:“哎,我可没有那胆量,我走了啊。”
看着值班员走远了,高福贵回头刚想进屋,突然看见远处有一个姑娘站在铁道边,穿着白『色』的衣裳,在黑夜里,怪吓人的。
高福贵摇摇头,刚走回屋,远处传来火车准备通过的鸣叫声,他不由回头向车站方向看去。远处,一列火车正在开过来。那白衣女子也正向铁道中间慢慢走去。
高福贵急了,忙喊:“哎,站住,火车过来了!”
那女子更快地向车道中心走去。
高福贵急忙冲过去,伸手拉着那白衣女子,把她从车道上拉了回来。
两人刚上站台,火车呼啸而过。
高福贵紧紧抱着那个女子,看着呼啸而过的火车,倒抽一口气。在车站道口的探照灯影下,他看到这女子的面孔美丽而清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
火车终于过去了。
高福贵松开手,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白衣女子用冷冷的语调说:“还能活下去吗?”
“胡说,有啥活不下去的?”
白衣女子应道:“活不下去了。”高福贵一愣,回头说:“闺女,天无绝人之路,有啥事想不开呀?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话,你就睡一觉,一觉醒来也就想开了。你这么年轻,可千万不能走绝路呀!”
“已经想绝了。”她依然冷冰冰地说。
“胡说。闺女,可不能『乱』想。你叫啥,住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家。”高福贵很热情地说。
白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眼里流『露』着绝望。
高福贵耐心地问她:“闺女,要不,你到屋里去坐坐,有啥事儿,给我说说?”
白衣女子回过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大伯,我要走了。”说完便向前走了。
高福贵一把拉住她,不放心地说:“闺女,你可不能再走绝路呀!”
“我……我不想死了……我真的想活……活着比死好!”她嘴角『露』出一丝苍凉,用低沉的语气答道。
高福贵放心地笑了,他热心地说:“好闺女,我送你回家吧。”
“不!谢谢你,好人!”女人转身走了。
高福贵朝着远去的女子的身影,挥着手大声喊:“闺女,保重啊!”
回到公安局,向南他们向局长汇报了今天早晨发生的这起女尸命案的情况。
向南对局长说:“从高福贵反映的情况来看,这女子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局长问道:“现场勘查情况如何?”
一勘查警员拿出一堆资料向局长以及同事讲述:“从现场来看,死者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岁左右,属北方人,身高一米六二。火车拦腰轧断,内脏各部均已受损。胃部解剖显示,死者大概死于今天早上5点45分左右。在死者的**内发现有两个人的精『液』残余,也就是说死者在死之前二十四小时内与两个男人发生过『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