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铁道上的女尸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空旷的道路显得格外安静。一列南下的火车打破沉寂,呼啸而过。向南开着车向桐庐方向驶去…….
也在这样的早晨,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背着一个破麻袋,拾着破烂儿慢悠悠地沿着铁道边走过来。又是一列货运火车“呼啦呼啦”地通过了铁路。路边的易拉罐和破塑料袋,被火车开过的阵风吹走了。男人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火车开过的阵风把他赖以生存的“干粮”给吹走了。他狠狠地骂了一句,又继续往前走。刚往前走几步,他愣了,呆呆地站在那儿……
远处轨道上卧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在黑『色』的铁道上尤其显眼。
他四处看看,发现周围没有人。于是,他憋着呼吸,缓慢地走过去。他弯下腰去仔细观看,只见躺在铁道上的那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秀长的头发披散开来。他又往下看,那女人已拦腰被火车轮轧断,满地都是已经干枯的血,看样子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捡破烂儿的男人扔下手里的麻袋,发软的双腿拼命地向前奔跑,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慌『乱』的“哦,哦”的声音。
向南到了公安局门口,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只看见一个捡破烂儿的男人和门卫正在激烈地纠缠着。
向南走过来,问道:“什么事,老刘?”
老刘看了一下向南,摆摆手说:“这个捡破烂儿的,一大早就跑到门口喳喳『乱』叫,不知道要干什么?”
向南问那男人:“你有什么事儿?”
男人『乱』叫,手不停地比划着。原来他是个哑巴。
向南问他:“你会写字吗?”
男人点点头。
“老刘,你这有纸和笔吗?”
“我去拿。”说完老刘回屋去拿纸笔。
向南耐心地对那男人说:“别着急,有什么事你写下来。”
老刘拿出笔和纸。那男人在纸上哆哆嗦嗦地写道:“火车‘o’上有死人。”他把“道”字写成了一个“o”,不过向南还是看明白了。
向南吃了一惊:“你看清楚了?”
那男人点点头。
向南:“在哪里?”
那男人“呜呜啦啦”地表示可以带他去。
向南回头说:“老刘,我开自己的车带他过去看看。你守着电话,如果有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
老刘应道:“知道了。”
向南驾着摩托警车载着那捡破烂儿的男人向铁道口奔去。那男人凭着手语一路上给向南指路。
就这样,一场早晨的恐慌拉开了一道铁路边女尸的黑幕。
捡破烂儿的男人领着向南沿着铁路线跑来。铁道边已站着几个农人正在围着死尸议论着。
死尸仍在火车道上,并没有被人挪动过。向南和捡破烂儿的人拨开众人走了进去。向南看了看铁路上的这具女尸,从死者的惨烈状看,他感觉这可能是一起不简单的命案。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保护好第一现场,等待其他同事和法医前来勘查。向南让群众散开不要围观,那捡破烂儿的男人也热情地帮着维持秩序。
向南走到死者面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电话:“老刘,请速转告所里的同志们,在火车东站东出口三百米处,发现一具已被火车轧断的女尸。我现在正在维持现场,请马上来现场。”
清晨的最后一层薄雾慢慢散去,太阳慢慢从东边升起。那捡破烂儿的男人正在往远处赶那些围观的群众。大家都在猜想: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向南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铁路公安局吗?对,在车站东出口三百米处铁道上发现一具女尸,情况不明确。请立刻和有关方面联系,把第八轨道让开,一小时内不要有列车通过。好,谢谢你。我是县公安局向南。”
向南放下电话,看见远处道班房有一个男人正匆匆往这边跑来,那人穿着铁路制服。穿制服的男人跑到尸体旁边一看,马上吓呆了,他表情发愣,双腿直哆嗦。
向南看着这个身份特别而又举止异样的人,走过去问道:“你是昨天值班的吗?”
穿铁路制服的人很紧张地回答道:“是!”
向南问他:“你叫什么?”
“高福贵。”他支吾地说。
向南指着女尸继续追问:“这个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