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只出了三招。”温琼伸出三根玉指,在江惟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霸气,“第一招,破了他的天罗地网;第二招,碎了他的护体法宝;第三招……娘亲的拨雪寻春直接斩杀了他的肉身,连神魂都没让他逃掉。”
江惟听得热血沸腾,又心有余悸,连忙握住温琼的手,细细查看:“娘亲没受什么伤吧?那贼子死不足惜!”
“娘亲无事。”温琼任由他握着手,眼中的冷厉渐渐消融,化为一汪春水,“只是那莫问天的肉身已被拨雪寻春斩成了漫天血雾,只剩下了这具被灵力滋养过的骸骨。娘亲想着日后或许有用,便以秘法炼去杂质,留存至今。没想到,倒是便宜了你这臭小子。”
江惟站起身,朝着温琼郑重一拜:“多谢娘亲赐骨!”
“谢什么。”温琼摆了摆手,坐直了身子,那素纱寝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半片雪白细腻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惟儿,娘亲今日对你说这些,是要你明白,这修仙世界,从来就不是什么乐土。它多的是豪取抢夺,多的是道貌岸然。高阶修士看人不顺眼,或是看上别人的道侣、妻妾,直接出手斩杀抢夺,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哪个宗门暗地里,没有双修炉鼎的龌龊勾当?在这世道,女子命如飘萍,常被当做筹码、资源,去换取宗门利益。”
她抬起玉手,轻轻抚上江惟的脸颊,目光深邃而郑重:“娘亲只希望你日后莫要忘了初心,切莫辜负了身边那些真心待你的红颜。她们能跟在你身边,是冒着天大的风险,赌上了一生的。”
江惟心中一热,重重点头,声音铿锵:“娘亲放心,孩儿江惟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不负身边任何一位红颜!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傻孩子,发这么重的誓做什么。”温琼欣慰地笑了,那笑容如冰雪消融,美艳不可方物。
她收回手,目光转向那具悬空的骸骨与静静伫立的漆黑傀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了,闲话少说。既然材料齐了,不妨今晚便试试。也不知这不带血肉、仅剩骸骨的尸骨,能否与你那诡异的傀儡融合。若是成功了,日后你即便独自去那乱星天海,身边有这婴灵中期强度的傀儡护卫,娘亲这颗心,也能放下大半了。”
江惟精神一振,当即应下:“孩儿遵命!”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片刻后,他双目微睁,口中低喝一声,指尖骤然涌出两道暖橘色的灵力光束,如同两条灵动的火蛇,精准地注入了那具漆黑傀儡的眉心与心口!
“嗡——!!!”
傀儡通体剧震,那些原本黯淡的金色梵文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那具悬于半空的婴灵中期骸骨,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傀儡靠近而去……
温琼斜倚在床头,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具正在逐渐重合的身影,素纱寝衣下的丰腴娇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她屏住的呼吸而绷紧,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殿内,金光与橘芒交织,一场前所未有的炼制,在这母子二人灼灼的注视下,悄然开始。
那具漆黑傀儡与森白玉骨甫一相触,异变陡生!
只见傀儡那刻满金色梵文的身躯竟如融化的玄铁般,化作一滩流淌着幽光的漆黑液体,缓缓地、贪婪地攀附上那具婴灵中期的骸骨。
液体所过之处,骸骨上残留的淡金色灵光竟被一寸寸吞噬、同化,仿佛饥渴了万年的凶兽终于迎来了血食。
“有戏!”
江惟心头一振,体内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十指连弹,一道道暖橘色的纯阳光芒打入那团正在融合的漆黑液体之中。
灵力化作万千细丝,如织网般将骸骨与傀儡紧紧缠绕,不断滋养、催动二者的融合。
然而,婴灵中期强者的骸骨岂是那般容易炼化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惟只觉丹田内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倾泻,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早已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眼前甚至开始泛起阵阵金星,双手却依旧死死掐着纯阳之火,不肯松懈分毫。
“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