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娘心说这孩子怎么这般矫情,便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尝尝,别说婶不疼你,我可搁了不少白糖呢,这东西金贵着呢。”
小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稀粥,不怎么甜,可见就搁了一点点白糖,但是还是张嘴把勺子含了进去,她现在可不想惹狗蛋娘嫌弃。
狗蛋娘本来正要收勺子,却看那娃娃凑到勺子前,轻轻吸了一口,嫩嫩的小脸仰起来,水汪汪的眼眼巴巴地看自己,心头一软,又舀了一勺子递过去。
穷人舍不得油,晚上睡觉睡得早,熄灯后一片漆黑,小舟小身子缩了缩,老老实实地趴狗蛋娘俩之间不动弹,狗蛋娘拍着小舟的后背哄她入睡。“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这么可人的孩子也舍得。”
小舟装没听见,小眼一闭装睡着了。
一直等到半夜,听着狗蛋娘打起了鼾声,小舟这才张开了眼睛,她得盘算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住下来,阿娘被逼死了,阿婆被烧死了,许慈娘也被害死了,凶手没抓着,赵夫子现在可还在县衙里关着呢。
就算猜到了可能是谁干的,她又能怎么办?打小也没这么憋屈过,想着小舟泪珠子吧唧吧唧的往下掉,哭了一会,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真小孩子一样爱哭。
老天还能不给条活路不成。
早上,天还蒙蒙亮,狗蛋娘就早早的起来蒸包子,蒸妥了包子,就赶狗蛋去街上卖包子,然后自己提着一篮子鸡蛋跟着隔壁三婶家的马车去了邻镇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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