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了电视的,就是他!”那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喊叫着,洪云浩手一僵,狐疑地问道:“你说什么?哪里来的什么电视?”
“昨天晚上的电视都放了,就是这个记者,我们认得到。”那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他还戴了头盔的,手上拿的照相机,就是他!”同时那中年妇女又在拖长了声音吟唱道:“可怜的小鸥哦,好可怜啊啊啊……”
“鸥哥!”何田看了洪云浩一眼,只见他的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既然这些人说起了昨天晚上的电视,还有一些细节,显然就是何田跟着去抓捕鸥哥的那条新闻了。按照他们的语气,似乎就是那鸥哥的亲人,来为他喊冤了。
何田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两步,虽然他认为那鸥哥是罪有应得。但是毕竟自己当时去的时候,也是有私心的。正所谓疑心生暗鬼,何田自己先底气不足了,就难免想着牛局长他们会不会是弄错了什么。万一那鸥哥真是被冤枉的,那自己岂不是……
这一退,就让何田的脊背撞到了门扇上。虽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但是何田突然想了起来,当时jing察企图破门而入的时候,鸥哥可是开了枪的啊。在大萌帝国里,无证持枪算是相当严重的罪行了。
反过来说,一些聪明点的小偷小摸的家伙,甚至会避免自己碰到受管制的枪械刀具。那东西拿着不一定会起作用,但是万一被抓住了,却会因此而加重量刑。所以通常只有悍匪或者是傻瓜才会偷偷带着枪,光凭这一点,鸥哥就不是清白的。
现在有洪云浩这个一脸官相的人站在这里吸引火力,那几个人说起话来,口齿也清楚了一些。何田在后面听着,努力地从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里,分辨出自己能够听懂的部分。
果然,他们就是鸥哥的亲戚,到这里来,是为鸥哥申冤的。对了,直到现在,何田才知道,那位鸥哥姓武。洪云浩还问了他们一句:“要找也该找jing察局啊,找我们干什么?”那些人马上答道:“去了啊,他们不让进去。”
所以洪云浩就只能够郁闷地听下去,同时暗自发誓,一定要加强门卫盘查制度。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连小小的报社也要弄得壁垒森严,那就差不多和zhèngfu部门差不多了,也会迅速失去活力的。
不过接下来,其实就没有什么好听的了。他们翻来覆去,就是在说那武鸥是冤枉的,还一直在追忆着以往那小鸥是多么听话,多么可爱的孩子。说不了几句,那中年妇女就开始吟唱,那老人又开始哼哼。
洪云浩保持着严肃的脸sè,一直在不停地记着。何田在后面悄悄看着,洪云浩记在纸上的,刚开始是还是认真记录的模样。但是后面的一些东西,差不多就是把已经记了的,颠来倒去再写几次。
过了一会儿,洪云浩看那几个人分明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说出来了,但是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便扬了扬笔记本道:“好了,你们的事情,我已经记下来了。这件事情,我们会派人去调查采访的。我还要去开个会,你们先回去吧。”
虽然那几个人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见到洪云浩态度坚决,也只好问道:“那你们要在什么事情才去采访呢?我们要等多久?”
洪云浩皱眉道:“这个事情,没有人能够估计好的。我们这里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必须要根据各自的工作情况,才能够决定到底该让谁去。就算是决定了,那个记者先去哪里,后去哪里,也是不可能说死了的。”
“我们的事情这么重要……”这话才开了个头,洪云浩就冷冷地说道:“所有的人都这样说。”然后,洪云浩就径直转身走了,何田急忙跟在他身后。其他围观者也一哄而散,只留下那几个人待在接待室里面。
何田跟在洪云浩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两人上了一层楼,洪云浩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何田轻松地说道:“昨天晚上的新闻我看了,你还是很上镜啊。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就突然来了这一手。”
“这个……还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呢。”何田苦笑着说道,“你看刚才那事,如果不是他们看了新闻,恐怕也找不到我头上来。说起来,是我给报社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