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人似乎真的有些疲倦了,他含含糊糊地“唔”了几声道:“管他的呢,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这种事情,反正都是帮家里人的忙,不来也不好。反正他们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里有吃有睡的,我是无所谓。”
说着,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连躲在一边的何田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那个听起来比较活跃的人,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又用一种兴致勃勃的语气说道:“你说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王区长是见了,应该要把鸥哥放出来了吧?不过说起来,鸥哥也不够意思,都是一家人了,我们现在都还是住在农村。他倒好,一个人在城里享福。这次出事了吧?还不是要我们这些乡下亲戚来帮他。”
这话中的怨念是如此之强,还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过何田倒是没工夫管这些寒门恩怨,他感觉按照这位说话简直是百无禁忌的势头,接下来应该就要说到那个指点他们的人了吧?
不过何田马上就沮丧地听到了一阵鼾声,应该是那个刚才还在打哈欠的人,现在好像是已经睡着了。而另外那个人,虽然是满腔热情,但是没有了听众,也只好在自己的**翻来覆去一阵子,然后也安静下来了。
那边的jing察眼见何田进去以后,竟然没有被后面进去的人发现,一个个都是放心了不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免有些想东想西的。他们最弄不清楚的,就是何田到底躲在了什么地方,竟然没有被发现。
jing察们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那边住的人纷纷出门吃饭去了。jing察们自然是按兵不动,等到走廊上安静下来后,那边的门再次打开,何田从那房间里走了出来。
虽然何田步伐沉稳,但是身上全部都是灰尘。幸亏此时走廊上没有人经过,何田往周围看了几眼,也加快了速度,迅速地回到了房间。早就等着的jing察马上拉开门,把何田迎接了进去。
进去以后,jing察们甚至都还没有问何田偷听的成果如何,而是迫不及待地问道:“何哥,你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啊?”
何田愣了一下,笑道:“就是在床底下啊。”jing察们面面相觑,的确床底下是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毫无遮掩,只要有人一弯腰,那就会看得清清楚楚。而在房间里面,说不准就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所以需要弯腰去捡。又或者是有人要换拖鞋,一弯腰也可能看到床底下。而何田敢于躲到那里去,除了说他运气好之外,也只能够勉强说一句艺高人胆大了。
当然何田没有那样鲁莽,他说了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他的确是躲在了床底下,但是他又使用了机械之灵,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大块水泥。在这种小旅馆里面,就算有人看到了这个,也不会对此产生什么怀疑的。
何田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走到窗户边站着。他回忆着刚才听到的那些,感觉自己似乎是白跑了一趟,还弄得满身灰尘。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似乎还是有所得。刚才按照那两个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顾忌。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如果说幕后真有什么人在指点他们的话,那两个人恐怕也是要忍不住一开始就说起来了。并且一开始那喋喋不休的家伙那么会拉起虎皮做大旗,要是有个神秘人在指点他们的话,那人恐怕也要忍不住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这样说的话,没有听到什么,似乎正可以说明,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是自己误打误撞,所以才有了这一切?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存在什么邪神信徒了?
何田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失望。他总是感觉,这件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