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下属是如何理解那些话的,如果事情是变得更好了,那么其成功的根本原因,绝对是领导指导有方。即使事情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下属没有能够理解到领导的意图,完全歪曲了领导的原意,甚至可以说是阳奉yin违什么的。
现在听起来,王区长的表现,就几乎像是任何一个被喊冤者意外拦下的官员一样。他好像是说了什么东西,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他听起来态度极为坚决,但实际上,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什么态度。
其一切表演的目的,就是为了体面地把不速之客打发走。这其中也许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不能够破坏自己爱民如子的形象。
现在看起来,王区长的表现很好,牛局长的运气也不错。就是武鸥的家人,也自认为是得到了什么,果真是皆大欢喜啊。
何田冷笑着,微闭眼睛继续听着,他现在想要了解的,就是这些人背后是不是有人指点。可惜的是,那些家伙似乎很容易把话题扯开。
那个一开始就说话的家伙,何田感觉他有些夸夸其谈的样子。往往说不上几句,就是自吹自擂,好像这些人缺了他连这个旅馆都走不出去。去见王区长,更是他居功至伟。似乎这群乡巴佬没有一个说话利索的,只有他才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们目前唯一可说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如何把武鸥捞出来。而那个人似乎感觉自己的作用,主要就是体现在了与王区长见面的事情上。所以他反反覆覆地提醒着大家,而其他人,似乎也是不屑的居多,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公然顶撞他。
同时好像又有家中老人,忍不住一次次要确认武鸥被放出来的具体时间。不过话题总是被那人岔开去,然后就是自吹自擂,然后又是下一个循环。虽然遣词造句有些差异,不过意思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听着这样诡异的对话,何田在这边厌烦得要命。他此时恨不得把那个自大又饶舌的家伙抓着脖子扔出去,那样剩下的人才会说些有用的话题。不过任凭何田在这边抓耳挠腮,那边还是一次次地循环那让人郁闷得要内伤的对话。
终于,对那家伙看不顺眼的人也待不下去了。那边好像有人在故意大声说道:“累死了,我回去睡觉去。”此言一出,众人群起响应。
“我出去买瓶水。”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东西没有买呢。”
“我……我去上厕所。”
大家一哄而散,似乎是刚才已经受够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一个个都是用冲锋的速度。这边监视的jing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毫无征召地一下子就冲了出来,然后有人又迅速地开了旁边的门,回到了自己房间去。
jing察们的心中都在想,这次何田恐怕是要被逮个正着吧?已经有jing察准备伸手去开门了,好在那边发生冲突前,装成醉汉之类的去搅局。
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jing察们没有看到那些人被何田打得吐着血飞出来,也没有看到何田忍辱负重地被那些人扔到走廊上。
jing察们看到的,就是刚才出现在走廊上的人,现在有的出门去了,有的回房间了。然后他们听到了那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就恢复了那种隐隐约约有些嘈杂声音的安静状态。
进入何田所在房间的,果然只有两个人。他们一回来,就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其中一人叹息道:“真是受不了那个老家伙,烦得要死。”另外一个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还好,要是他追到我们这个屋里接着念,那我们就只好往外面跑了。”
“他敢!”最先说话的那个先是怒喝一声,然后又泄气道:“算了,我不和他计较。毕竟我们两个年轻人的这间房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年纪大点的,反而是四个人住一间。我们好歹也是占便宜了。”
另外一个不屑地说道:“屁的便宜,还不是老家伙说什么要保密,怕人偷听了,所以他们几个就要夹在中间。要不然的话,哪里有我们的好处?”
先说话的那人嬉笑着说道:“就是捞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啊?你说我们这些人,住在这种地方的,别人来偷听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