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臣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吓唬你的时候,你也不知道配合一下,真是失败。好吧,你说得没有错,正是你所期望的那样。我也旁敲侧击地对江北区的那些官员说了些话,已经比较有效地让他们认为,应总管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对你保持关注。”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用了什么理由?”何田兴致勃勃地问道,“不会是说,我是应总管的远方亲戚吧?那样的借口也太老套了。”
杨俊臣轻蔑地说道:“那样的借口经不起有心人的调查,你一定要记住,真正的谎言,一定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如果撒谎是个从来都不撒谎的人,那效果就更好了。我的说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认为,应总管比较欣赏你而已。”
在手机的这一头,何田一时失声,他等了下,才问杨俊臣道:“完了?”
“还能怎么样?你还指望应总管请你吃饭?”
何田有些窘迫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要说是应总管比较欣赏我,这个连我自己也不信啊。”
“那只是因为你不是官员,所以才不了解他们的想法。”杨俊臣毫不客气地说着,“我之所以这样做,那是有事实依据的。你想想看,应总管首先是被你的传奇经历吸引住了。这一点不会有人怀疑,因为大家都知道,应总管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然后呢,那个记者从桥上掉下去,手上还是血淋淋的,就坚持着工作。这种事情虽然比不上战争年代的那种悲壮,但是在当前条件下,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如此的。当然了,在正常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最多也就能让人们记上一段时间,然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了。”
“幸好这件事情在被人们淡忘之前,应总管就吃惊地发现,自己一向信任的秘书,也和那个记者有些关系。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那件事情,正好说明了那个小记者的高贵品质。虽然对于一个花都总管来说,这种事情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却可以让他对其更有好感。”
在杨俊臣在自称为应总管信任的秘书时,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何田此时也顾不得去嘲笑他,现在何田也感觉到了,按照这个思路一步步想下来的话,正是对自己相当有利啊。
杨俊臣又说道:“别忘了,还有在包厢里面,两人用古文对答。哼哼,现在越是地位高的人,就越是想要附庸风雅。如果应总管只是个旁观者,那大家都不会在意。偏偏两人问对,又显得默契。看当时的场面,虽然后辈突然闪现着光彩,但是前辈也毫不逊sè。那后辈更是当初对前辈表示了信服。这种类似于师徒的关系,可比一般的赏识更稳当了。”
“在这个时候,因为某些领导错误地推卸责任的言语,使得应总管有些失望。他就很自然地想起来了那个记者,对比之下,就说出了那样的话。虽然对于一位花都总管来说,那样的话,说得严厉了点。不过说了也就说了,那些区里面的官员,还能够怎么样呢?”杨俊臣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当然了,他有这样的资格。
“到了现在,一切都顺理成章了。按照惯例来说,领导发了点火,也不是末ri临头,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没有跟紧领导的,要好反省一下了。而另一个方面,被应总管提到的那个记者,就很自然地会让人们猜测,到底是什么身份。毕竟这种算是点名表扬了,还是拿来和区领导做对比,自然会让人胡思乱想。”
何田听着这些话,有些烦恼地说道:“我原先还是有些信心的,怎么听了你的这些话,反而开始担心起来了呢?现在我就在想,那位被应总管训斥的区领导,不会刚好是管宣传的吧?”
现在说起了正事,杨俊臣这个时候也不打击何田了,而是在安慰他道:“哦,那倒不是,好像就是管安监的。放心好了,管不到你头上来。并且严格地讲起来,当时其实也算不上是训斥。应总管说的那句话,也可以理解为,是在说那些基层的官员。毕竟大家也都知道了,村里面肯定是收了黑钱的。所以那位领导应该不会昏了头,为了别人的面子,就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