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们全部离开石屋之后,石屋又发生了猛烈的碰撞,从斜坡上方倾泻下与石屋同等体积的整块岩石,也不知道有多少块,将石屋生生挤成了一堆碎砾,将他们来时的斜道完全堵死。
大多数佣兵都沉浸在那令人窒息的震撼中,还是有少部分人慌乱起来,年轻人道:“不用担心,自然有别的出路,古人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那些企图盗宝的贼生出绝望之心。现在,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了,如果有什么看得上的东西尽管拿,没有人会阻止你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随着我们行程的深入,你们看到的东西只会比眼前的更好,到时候找不到东西来装,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了。”
佣兵们欣然领命,一个个比吃了兴奋剂还兴奋,哪里有疲倦之相?吕竞男轻蔑地看了一眼作鸟兽散的佣兵们,来到亚拉法师身旁,同法师一起带着崇敬的目光打量这座先人们留下的殿堂。年轻人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目光与法师所关注的地方一样,如天门般高大的桌案上,刻着一些巨大的铭文。
“迷失于贪婪的人,将跌入无尽深渊。”年轻人将铭文用中文念出,嗤笑了一声。
就在纺轮启动了机关,石屋被碾碎的同时,祭湖的上方也起了一些变故,首先便是强烈的震感传来,不仅卓木强巴和莫金觉得不妙,就连湖底的主人也觉得不妙,它愈发大力地挣扎起来,要离开那冰冷的湖底。可是它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湖面上一些巨大的石像被生生地推倒,砸向湖边的环形廊道,加上祭湖底部本身的震动,仿佛整个大厅都在震动。地动山摇,卓木强巴和莫金小心地扶着边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震感稍弱,莫金和卓木强巴才再度打量湖心。“天哪,你看到了吗?”莫金惊呼道。
卓木强巴道:“那么大,谁看不到。”
此时祭湖的湖心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它的体积大约有整个祭湖的四分之一大,身体臃肿,露出湖面的部分是一层长满触须的皮囊,由于身体过于肥大,以至于许多部位都被卡在石雕的佛像之中,也正是由于它的蛮力,竟将那些佛像挤得东倒西歪。
那个东西,说它是海星、海胆、海参、海葵,或珊瑚、鱿鱼、章鱼、乌贼,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毕竟卓木强巴和莫金看到的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那层皮囊就像生气的河豚鱼一样鼓鼓囊囊,连接着许多黑色的藤蔓,直到这时卓木强巴和莫金才明白,他们先前看到的不过是这个家伙的触手而已。那些触手的长度从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黑色的触手显然是已经发育成熟的部分,在黑色触手之间还有许多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触手,看起来要短小得多,一簇一簇的就像海葵的触手般;而那些半透明的触手中又隐约有黑色的线,各自不按规律地蠕动着,就好像寄生着别的寄生虫一般,或许那些触手也有别的作用;而另一些触手则又细又长,外形有些像海参,动作则像水母的裙边,一吞一吐,伸缩不定。若要说得形象些,就像是一大群种类各不相同的蛇类生物,尾巴都长在一起,每一条蛇都各自独立地行动着。
卓木强巴和莫金看着这个前所未见的怪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联想起那段墓室铭文,卓木强巴才明白过来:“祭湖之主只有一个,这座湖和外面的湖或许是相通的,这家伙钻进来之后,吃得太胖,所以出不去了。”
莫金则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提醒卓木强巴道:“看,有路了!”
原来,那些被祭湖之主挤压倒塌的湖中佛像相互倾塌着搭在一起,居然连成了一条桥梁,虽说这座桥是由湖中的许多长满青苔,滑不唧溜的桩子组成,但卓木强巴和莫金一样,只看了一眼就能隐约勾勒出跳过去的路线。
“走吧。”卓木强巴开始深呼吸,为接下来的一连串冲跳做准备,他们必须在这个怪物从湖里爬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沿着佛像滑行,蹬踏,侧墙起身,猫步,猿行,狼跳,折返跳,卓木强巴为了引开扑向莫金的触手,甚至使用了飞索,在一连串的跑酷运动之后,两人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祭湖的中心,来到卓木强巴选定的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