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棋下了很久才结束,最终的结果虽然是青云获胜,但他赢得一点也不轻松。花荣的棋风唯美轻盈,棋型十分漂亮。行棋如同流水一般虽不争先却婉转流畅、从容不迫。只是中盘搏杀的能力与青云相比稍逊,以致落败。这让青云由衷的佩服。棋下完后,双方沉默了一会,还是花荣先说话了:
“青云,你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你来做我们水浒会的帮主吧,大家需要你。我们与韩国的棋会进行比赛经常落败,如果有你在,一定会杀他们个落花流水。一解胸中的鸟气!”
青云感到十分的为难,不管现实里还是网络中,孤独就是他的属xing。但不知怎么,有一股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入伙可以,帮主不做。”话音一落,对局室里欢声雷动。自此,江湖之上,少了一位孤胆大侠青云。梁山之颠,多了一个浪子燕青。
三燕青七岁的那一年夏天,是一个地震频繁发生的季节。
在接连经受了几次地震的惊吓之后,五颜六sè的防震棚在一夜之间如雨后chun笋般占满了大院中间那块长满青草的空地,仿佛姿态天然的**女郎穿上了层层叠叠的衣裳,视线被遮挡了,想象的空间却无穷无尽。燕青既新奇又兴奋。白天,他和小伙伴们快乐的穿行在帐篷之间,没完没了的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晚上,他和哥哥睡在父亲用两张木床摞起来搭建的地震棚的上层。听着四周熟睡的人们如同鸣蛙般此起彼伏如的鼾声,看着蚊帐上面明亮闪烁的星星。兴奋得很晚都不能入睡。
然而,那一段快乐的时光却十分短暂。
一天夜里,习惯了独睡的哥哥睡梦中一脚将燕青踢下了床。一声惊叫过后他就摔昏了过去。从那以后的几个月里,燕青头缠绷带、腿打石膏象一位负伤归来的战士,实际上,他也的确受到了家人视同英雄般的照顾。但燕青却再也快活不起来了,因为从那时开始,每到深夜他便开始做一个恶梦。每次都梦见自己从一座狭窄的桥上失足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他会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爆炸般展开的恐惧让他发出了一种类似侠客般的长啸,那声音如同防空jing报最高亢时的音调,让人听了惊心动魄、不知所措。
在恐惧中燕青蓦然发现了自我,他的目光不再清浅明亮。孤独中他跟哥哥学会了下围棋,负疚的哥哥教的很有耐心,经常陪着他下棋。没人陪他玩的时候,他就按照哥哥教给的方法拿着棋谱学着打谱。有时一坐一整天。几个月过去了,当燕青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棋力不错的哥哥便已不是对手。惊奇不已的他把燕青带到一位有业余三段段位的棋手家里,对方让二子和燕青下了一盘,或许有些大意,那位业余高手棋至中盘便崩盘认输。后让先,竟又负。那人唏嘘不已,称燕青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从此,围棋神童的名声不胫而走,经常有人主动来邀请燕青下棋。到了九岁,在那座不算太小的城市里,燕青便已所向披靡,再无敌手。
十二岁的时候,燕青被选进省少年围棋集训队。之后不久他便代表省报社参加了全国晚报杯围棋比赛。虽然那次比赛象他这样年龄的棋手寥寥无几,但十分的巧合,他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竟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很多年过去了,燕青依旧记得那女孩的样子,她穿着一件衣领绣着粉红花边的白sè衬衣,柔苇般低着头。偶尔抬头和燕青短暂的对视,流露出紧张、羞涩的神情。更多的时候,燕青看到的是女孩发夹上描绘的花仙子以及她那一刻不停抖动着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