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私奔那事,她是恨应家,恨应知。
表哥双腿残疾,黯然离开京城,她嫁入胡家,确实心有怨恨。
但是她更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姓应,应家的荣辱就和她脱不了干系。
激怒应瑜后,原璎慈大步离开,等到上了马车,整个人忽然卸力,软绵绵地靠着马车。
她的心好像空了一个大洞。
这几日,她日日做噩梦,梦醒之后,浑身都是冷汗。
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流放的路上,无数恶魂在撕扯着她,想要将她吞噬。
她耳边是父亲,母亲,二哥的凄惨的哀嚎声。
是他们歇斯底里的恨。
她看见原家被抄家时,应父在笑,三皇子在笑,胡家在笑。
狰狞的,得意的,猖狂的笑。
笑他们愚不可及,笑他们不自量力,笑他们活该坠入地狱。
她梦到太子悬梁自尽。
梦见太子妃匍匐在他的尸体上声声哀嚎。
梦见小皇孙在火中颤抖地亲眼看见太子妃为了保住他葬身火海。
那么多人的命,如一座座山压在她的头上。
然后,她看到了应知。
看在迷雾之中,阿姐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