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明明会说那么多虚伪的甜言蜜语,却会失了智一样为了几封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更气她,这么多天,一点也不哄他。
明明有那么多手段,虚假的,拙劣的,高明的,却一个台阶都不给他。
但是,他最在意的——
是她自己也没发现过的。
她说过千百种或真或假的甜言蜜语,却唯独没对他说过一句喜欢。
就连最让他觉得接近幸福的一次,她说的都是‘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像认命一样。
半夜,纳兰朵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如山一样沉默地坐在眼前的完颜术,骇了一跳。
她捂着心口:“你吓死我了。”
完颜术:“知错了吗?”
昏暗中,纳兰朵看不清完颜术的表情。
但是她需要和完颜术继续冷战下去,让摄政王找到方向,让所有人彻底入局。
纳兰朵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沉默。
完颜术:“你的伶牙俐齿,口蜜腹剑呢?”
纳兰朵开口道:“王上有事吗?”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后,完颜术很深很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哄我。”
纳兰朵依然没有说话。
黑暗中,沉默似一堵墙,隔绝了一切。
许久,昏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完颜术似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完颜术忽然止步。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忽然,纳兰朵感觉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下意识地闷哼出声。
完颜术垂眸苦笑了下,转身走了过来:“肚子不舒服?”
纳兰朵愣了一下。
完颜术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温度滚烫。
完颜术:“先躺下。”
他扶着纳兰朵躺下,自己也顺势躺到她的身后:“这就是你哄我的方式?拿孩子哄?”
纳兰朵:“我没……”
完颜术捂住纳兰朵的唇:“少说不中听的话,睡觉,我很累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纳兰朵也只好闭上眼,安静地睡觉。
第二天,纳兰朵醒来的时候,完颜术已经离开了。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被子,已经感受不到另一个人在这里存在过的温度了,说明完颜术已经离开很久了。
这时,姚哥走了进来:“王妃。”
纳兰朵:“王上走了多久了?”
姚哥:“约莫一个多时辰了。”
那就是昨夜没待多久就走了。
姚哥双手呈上:“王妃,王上走后没多久,福喜公公送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