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认真的说：“你这么努力，我肯定不能拖你后腿了。”
小时候，江煜问她喜欢哪个城市。
他要立个小目标，长大带她和爷爷离开华漕镇，去喜欢的城市生活。
那时候电视剧正好放着一个情景轻喜剧。
里面的小孩住在干净又很大的房子里，有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穿，每天饭桌上会摆满丰盛的饭菜，生日的时候可以去高级的饭店里，有三层蛋糕。
他们无忧无虑，不为生活发愁。
那种生活是宋惜妍最羡慕的。
她指了指那电视的画面问：“他们住的地方叫什么？”
江煜看了一眼，说：“京市。”
宋惜妍当下决定：“那我们长大就去京市生活。”
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去了京市，就能过上跟电视剧里的小朋友一样的好日子了。
没想到小时候的童言忌语被江煜记在了心里。
要在京市定居，就必须在那里有房子，可京市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房价之首。
吃得上饭，还不一定住得起房。
于是小小年纪的江煜，已经开始在为未来发愁，做好打算了。
他孑然一身，就一个脑子能用。
所以，他必须比常人更加努力。
*
暑假的时候，江煜一直在打零工挣钱，而宋惜妍则被江煜送到了补习班。
其实江煜对她的要求不高。
只要能考上京市的任何一所大学都行，剩下的路他会替她铺好。
他太着急了。
暑假结束后，宋惜妍偷偷打碎了自己积攒了许久的存钱罐，厚厚的一叠零钱。
五毛一块五块的，从大排到小，叠的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好。
在火车站送别江煜的时候，她偷偷把钱塞到了江煜的衣服口袋里。
“你这钱哪来的？”
她乖乖的说：“我打碎了我的小猪罐子。”
江煜有点哭笑不得，“钱你留着，我自己会打零工。”
她摇摇头，“你是去读书的，不是去打工的。”
江煜心中五味杂陈，宋惜妍不止第一次的打碎她的小猪罐子了。
第一次是他们小时候。
那时候“代收作业”，所有赃款全部入了宋惜妍的小猪罐子里面存起来了。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打碎了那个小猪罐子。
他记得是临近春节的时候。
宋惜妍用那笔钱给他买了一双鞋，给爷爷买了一个棉外套，而她自己什么都没买。
当时江煜怔在原地。
慢慢的红了眼眶。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双新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