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不语,看着宁太妃,恨,还是不恨?香草死了,是她这次计谋的牺牲者。她能不恨吗?
“哀家知道你恨。”宁太妃说得哀恸,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华贵,只有满脸的沧桑。
柳残依旧不语,看着宁太妃,她想到了之前的一切。她处处想要她死,如今想来都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哀家也是不得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玄漠国的江山社稷。一个云影就害得玄漠国动荡不安,所以哀家要杜绝这种情况,而且这也是先王驾崩前的旨意,哀家只有执行。”宁太妃说得哀恸,但是柳残只是看着她,半天没有说一句。
“若柳,你说句话吧。”宁太妃几乎是哀求的,拉着柳残,她打从心底想要得到她的谅解,能够体谅她的不容易。
“我没什么好说的。”柳残开口了,觉得自己是真没什么话要说的。见宁太妃依然是哀伤的,她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请太妃放心,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哀家……”宁太妃哽咽难言,随即看着柳残道:“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要你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柳残应承,将手从宁太妃手中抽离,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切都过去了,不久玄漠国就会忘记曾经有个丑颜王妃。所以,太妃无须担忧太多。”
“你见过王儿吗?”宁太妃眼神紧紧地盯着柳残,问得谨慎,手紧紧地攥着。
“没有,他不会见我的,而且……相见不如不见。”柳残依然是那句话,和陌君澈之间,或许只有不相见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甚好。”宁太妃终于将手松开了,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我走了。”柳残终究还是不愿和宁太妃说太多,心中有太多沟沟壑壑,她难以逾越。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度,更加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至少她忘不了香草是怎么死的。
玄漠国这一年多的生活,她只能让自己去遗忘这里的一切。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平静地去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