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君澈带着柳残出了华清殿,一路上在白雪上留下了窜窜脚印,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宁静祥和的气氛让柳残忘却了一切。对着陌君澈露出了清澈真挚的笑容,“陌君澈,你真好。”
说完,柳残不禁脸红,这种撒娇的话竟然是她发出的。不仅陌君澈愣住了,就连柳残自己都愣住了。
陌君澈立即推开柳残,神情傲然而冷酷,“若柳,你要记住孤王绝对不会爱上你,而你也最好不要爱上孤王。”
柳残愣了许久,看着陌君澈大步跨出的脚步,对着陌君澈大声道:“是,若柳一定谨记王上的话。”
随即,柳残开始在雪地上奔跑起来,脚下发出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雪夜显得格外清脆。跑到陌君澈的面前,柳残巧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呀。现在不是在外面么,担心被人发现,刚才只是我装的而已。”
柳残似真似假的话让陌君澈不由看她一眼,但是很明显的,陌君澈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变得更糟了。
陌君澈不发一言,柳残脸上的笑容淡去,她拦住一脸阴郁的陌君澈,“王上,是若柳不对,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你我之间的关系绝对保持距离,我绝不越雷池一步,请你不要生气了。”说完,柳残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她要非礼陌君澈一般。觉得这话说得不好,柳残急忙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
“爱妃,你怎么独自一人在雪地里自言自语?”陌君澈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柳残一抬头,陌君澈竟然离她好远了,他什么时候走开的?
爱妃?柳残抿紧樱唇,看来有外人出现了,否则陌君澈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好脾气。
柳残白了陌君澈一眼,冷冷地应了一声,表示她的不满,随即向陌君澈跑去,她喜欢听脚下白雪发出的清脆声音。
陌君澈看着雪中的柳残,目光柔和了几分,随即又是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情意。
宫外的冷风不断地吹来,柳残感觉到一阵阵蚀骨的寒冷,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哀嚎,柳残紧紧地挨着陌君澈。
身边云太妃一身素服,在一边不停地垂泪,柳残不忍看笼中那头仿佛困兽般的人,陌君澈神情无异,似乎已经见惯了。
“王上,你们回去吧,临儿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若柳也回去吧。”云太妃摇头,神情中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你也休息吧,天冷,小心风寒。”陌君澈语气温和,吩咐宫女带云太妃回去。
柳残想要留下来看看陌君临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却被陌君澈制止住了,道:“他的病有三年了,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淡淡的解释中有着无奈,更多的是心疼吧。柳残挣扎了下,但是却没有能够留下来。
柳残最后看一眼那个巨大的铁笼,陌君临一头乱发,从喉咙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似痛苦,似哀鸣!
听着他的吼声,柳残不禁揪心,他是一个人,如今却像野兽般被关在铁笼中。他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哀叫?
陌君临猩红的双眼猛然看向柳残,柳残一怔,小心地回望着他。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猩红若野兽,冰冷似撒旦,无情似恶魔!
总之,柳残害怕这双眼睛,但是却同情他的遭遇。
跟着陌君澈最后还是离开了,心中却总有说不出的滋味。懵懵地随着陌君澈走,回到了华清殿,柳残依旧沉默不语,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像野兽一般被关在铁笼中。
“若柳,你到底怎么了?”许久没听见柳残的声音,陌君澈似乎有点不适应,平时她的话很多,这会却这般沉默了。
陌君澈挥退宫女,他缓缓脱下身上紫色的龙袍。柳残慢慢走近陌君澈,随即爬到榻上,静默一会道:“我一直害怕的声音原来就是玄王发出来的,还是一个人叫的。我一直搞不明白是什么,所以害怕不已。”
陌君澈看一眼柳残,什么也没说,便直接躺在榻上。柳残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只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床帏。
陌君澈一转身便看见柳残瞪着一双眼睛,他吓了一跳,恼怒道:“女人,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柳残懒得理他,被陌君澈这么一吼,心情顿时更糟,随口道:“想怎么非礼你!”
话一落,陌君澈便冷哼一声,“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睡觉!”说完被子一拉就侧过身子,柳残看着生气的陌君澈,心情莫名地好起来。没想到看起来霸气的陌君澈,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柳残看着陌君澈躺着的侧影,曾经凤淮也是这么睡在她身边,但是她都是躺在他怀中,他看似冰冷,但是怀抱却异常温暖。每次在他怀中,她都会睡得极其安稳。
可是凤淮为什么执意要揭穿她的替嫁,为何要报复整个丞相府?难道就因为她长得丑么?曾经的美好在一夕间化为灰烬,爱情全部都化为了云烟,剩下的只有浓浓的仇恨。
想到这里,泪水不禁从她眼中滑落,隐隐的低泣声传进假寐的陌君澈耳中,本想装作没听见,但是心口某个地方因为她的哭声而有些微微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