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柳残的不对劲,陌君澈立即大声呼唤:“太医!”
已经等候在败柳宫的太医,一听见陌君澈的呼唤,他们连滚带爬地进来,生怕最近情绪不定的陌君澈会治他们的罪。
“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陌君澈沉声命令,随即他冷冷地询问:“她为何会头痛?”
过了许久,太医才胆怯地对陌君澈道:“回王上,王妃头伤得厉害,恐怕以后好了,也会留有宿疾。再加上王妃身上先前的病,恕老臣直言,王妃犯有心悸之病,身子本就娇弱,经不起风寒。”
“她有心悸之病?为何之前没有人跟孤王说!”陌君澈一脸的暴戾之气,他还从来不知道她有这种病。
“王妃……王妃说这是天生就有的,医不好。所以臣等就没有向王上禀告。”太医胆怯地站在一边,不知道面前这位君王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医不好?”陌君澈一声怒吼,“医不好,孤王要你们太医院做什么!”陌君澈咆哮,恨不得一掌劈死面前的这群老家伙。
太医们站在一边,不敢再出声,随即有一位太医笑声道:“王妃现在刚醒来,身子弱,倘若不好好调理,恐怕”
“恐怕什么?”陌君澈满脸暴戾,看起来似乎要吃人一般。太医们噤若寒蝉。
“恐怕醒来也只是暂时的”一位太医直言,如今形势很不利,他接着道:“王妃头撞到了柱子,所以伤得很严重,即使现在醒来,以后也会留下病根”。
伤到了头,陌君澈平下怒气,那是他的杰作。是他送她那一掌的,如今她的九死一生,恐怕在将来的生活中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后果。
陌君澈挥手,让太医们离开,她如今看来是安静了。他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睡容,他会等她在醒来。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柳残终于再次醒来,入目的依然是那个俊朗的男人,柳残蹙眉。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柳残再次问出了上次的问题。这次没有了上次的慌张,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坏。
“你是谁?”陌君澈再次冷冷地出口,她替柳絮嫁到玄漠国,他一定要问出她的底细。
“我”柳残再次迷惑,不解地看着陌君澈,“我不记得我是谁了……我、我脑子一片空白……”柳残慌张了,她到底是谁?怎么还是想不起来。
柳残再次抱住头,那种锥心之痛让她满头大汗,“我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
看着柳残的痛苦,陌君澈一把将她抱住,只感觉到她在他怀中的颤抖。
“太医!”陌君澈再次对着外面呼唤,而太医们鱼贯而入,匆忙的脚步显示出了他们的急切,随即全都围上柳残,开始诊脉。
“说!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痛苦,还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陌君澈对着一群唯唯诺诺的太医吼道,而太医却左顾右盼,一时陷入沉默。
“再不说话,孤王就砍了你们!”陌君澈怒气冲冲,对着这群不语的太医发狠话。
“回王上,王妃很有可能……”太医顿了一下,看了看陌君澈阴郁的表情,吞下一口唾液,道:“王妃很有可能是失忆了”。
失忆?会有这么巧?陌君澈冷笑,凭她一贯的狡猾,难保她不是装出来的!
败柳宫陷入死寂,只有陌君澈冷峻地看着榻上的柳残。
“失忆?”陌君澈疑问,随即看看一脸痛苦的柳残,“不是装的?”他始终觉得,这种手段是她惯用的伎俩,虽然她昏死了三天三夜,但是她的劣根性不会变的。这个阴险的女人,一定会借此来逃脱他的追查,也是在逃避惩罚。
“是,依王妃的情形看,是失忆无疑了。由于头部受了重伤,很容易导致失忆,至于忘记的是哪部分的记忆,这个只有观察王妃才能知道。人与人是不同,有的只是遗忘部分记忆,有的则是忘记所有的记忆。”太医小心翼翼道。
“那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记忆?”陌君澈急切地问太医,失忆了,陌君澈低头看一眼茫然的柳残,她就这么忘记了一切,他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是失落还是庆幸。
“这个……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的人很有可能是短暂失忆,或许头上的伤一好,记忆也就恢复了。有的人即使头上的伤好了,也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而王妃身体差,可能”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陌君澈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退下!”陌君澈森冷地命令,太医们落荒而逃,差点破门而出。
“失忆?”柳残怔怔地看着陌君澈,“我是失忆了么?你认不认识我?你告诉我,我叫什么,我是谁……”没有记忆的柳残显得很彷徨、很无助,紧紧地拉着陌君澈,就像拉住了一根救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