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或许也只有玄漠国才能种出这样的梅花。”柳残喃喃自语,伸长脖子去闻满树的芬香。
“你也喜欢这里的梅花?”一道清冷仿佛这梅花的芬香一般的声音传进柳残耳中,柳残轻笑,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坐在轮椅上的陌君临。
“梅花是四君子之首,我没理由不喜欢。你不也喜欢么,否则你怎么也会来这里。”柳残淡笑,闭上眼睛呼吸扑鼻的梅香,那种陶醉让陌君临情不自禁地要站起来。然而无力的双腿却突然软下,陌君临砰一声跌倒在柳残面前。轮椅倾斜在一边,似乎在讽刺陌君临的不堪。
柳残听见声音猛然睁开双眼,没想到竟然看见陌君临痛苦地倒在地上,她急忙走向陌君临:“玄王,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柳残双手搭在陌君临的面前,但是陌君临却豁然挥开她的手,“本王一定要自己站起来!”
陌君临咬牙,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痛苦和不堪,曾经的屈辱一并涌上心头。
“玄王,你”柳残一时无语,看着陌君临倔强的眼神,她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
每次病倒的时候,她都希望自己能坚强下去,但是却没有成功。身体的宿疾岂是说好就好是,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面前的陌君临此时应该就是自己那时的心情吧,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失去双腿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从曾经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颓废,柳残深深同情起了陌君临的倔强,或许也是一种同病相怜吧。
陌君临在这个寒冷的天气中满头大汗,一次次地跌倒,他咬牙挺过,只闷哼一声。雪白的地上有着梅花落下的花瓣,更多的是陌君临身上的血迹,参合着白雪与梅花的花瓣混合在一起。
“玄王,我知道你痛苦,可是这也是急不来的。”许久,柳残呜咽道,不知道是为陌君临哭泣还是替自己悲哀。
陌君临愤怒地捶着双腿,使劲地捶,将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双腿上,柳残猛地跪倒在陌君临的身边。
“这是你的腿,将来你还要靠着它站起来,来这梅树下欣赏梅花。”柳残抓住陌君临的双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让柳残一阵心疼,陌君临惹起了她的同情。
“就因为它,本王受尽白眼!”陌君临清冷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冰冷。这种冰冷的神情让柳残瞬间打了个寒颤,她想起冰城城楼上慕池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那双差点掐死她的双手。柳残仿佛触电一般,猛地弹跳开。
陌君临抬起冰冷的眼睛看向柳残,看着她的害怕,他一阵冷笑。她害怕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柳残抚平心口的恐惧,然后缓缓走向陌君临。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柳残再次坐在陌君临的面前,“你虽然没有了双腿,但是你还有疼你的云太妃,还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你还有很多……”柳残说着说着,眼中浮起了水雾,声音呜咽起来。
“可是我还有什么?没有了家,因为我还枉死了那么多人,唯一还有的就是现在这副苟延残喘的破败身体。咳咳”说完,柳残就开始咳嗽起来,陌君临此时也已经恢复了冷静。
“你嫁给了王兄,而王兄对你是特别的。”陌君临声音淡漠,说不出是因为什么,掩下眼中的波光。
“可是我并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我们只是比普通朋友关系更近一点而已。”柳残自嘲地笑笑,对上陌君临略带怜惜的眼神,她轻笑道:“你要同情我是吗?其实不用的,我不值得任何人同情。陌君澈心中另有所爱,我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反正也无所谓,要不了多久一切就都会过去。陌君临,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柳残咳嗽起来,随即起身,对着陌君临道:“身体不好,还是起来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陌君临没说什么,任由柳残的动作,折腾了许久,柳残把陌君临扶上了轮椅。推着轮椅,陌君临安静地闻着不断飘来的梅香,耳边飘来柳残淡淡的声音。
“你身体其实挺好的,只是腿有点不便,只要寻到良医,你一定会站起来的。”柳残觉得陌君临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他其实还很有希望的。陌君临沉默,没有回应柳残的话,而柳残也在此时沉默了。
“你想说什么故事?”陌君临抬眼看着面前的梅花,每当心情烦躁的时候,他便坐着轮椅来到这里散心。
“故事是呀,一个穿越的故事。”柳残淡笑,其中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穿越?”陌君临似乎很难理解这两个字,随即扭头看向柳残苦涩的笑容。
“对,穿越。就是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时空,时空是平行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柳残对陌君临淡然的解释。
“会有另外一个时空?”陌君临眼中有着不解,同时也有着好奇,扭头看向柳残略带哀伤的眼神。